第8章 莫名的敌意 凡人:开局复制进化二选一
“晚辈之前只知师父姓云,修为似乎曾到筑基,但跌落后一直徘徊在练气后期,直至寿尽。”
“料理完师父后事,守孝数年,近来修为遇到瓶颈,晚辈自知资质低劣,散修之路艰难,故才斗胆,前来巨剑门,望能凭此令寻得一线仙缘。”
郑奇说完,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极低。他这番说辞全是真货,情感流露自然。
殿內一片寂静,只有郑奇话音落下后的声音在殿內迴荡。
金岳阳眉头皱得更紧,手指又无意识地敲击起来,似乎在消化和判断郑奇的话语。
就在这时,站在右侧首位的一名身形高瘦、面色阴翳、身著黑金色劲装的中年汉子,冷哼一声,率先开口。
他眼神锐利如鹰,看向郑奇的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冷意:
“金师兄,切莫被此子一面之词所惑!云师弟当年筑基修为,即便伤了根基,修为跌落,寿元也绝非仅有这些。”
“区区数年便坐化?未免太过蹊蹺!依我看,定是此子见財起意,覬覦云师弟隨身之物,行那下毒偷袭、弒师夺宝的恶行!”
“否则,云师弟的升仙令怎会落入他手?又怎会对云师弟与宗门的关係如此知之不详?”
他越说语气越厉,向前踏出半步,一股属於筑基中期修士的凌厉气势隱隱向郑奇压去。
“与其在此听他巧言令色,不如將其交予我『利刃峰』仔细审问!只需施展搜魂之术,一切前因后果,自然水落石出,也免得浪费诸位师兄弟的时间!”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骤然更加紧绷。
几位管事眉头微皱,看向那黑金劲装汉子的眼神有些复杂,却无人立刻出声反驳。
金岳阳脸色一沉,不悦之色溢於言表。
他並未看郑奇,而是將目光转向那开口的瘦高汉子,一股远比对方雄厚磅礴的威势毫不客气地反压过去,同时沉声呵斥。
“胡师弟!注意你的言辞!”
声音不大,却仿佛震雷轰鸣,在眾人耳边迴荡。
“收起你那些不合时宜的心思!你与云师弟当年的旧怨,在座谁人不知?”
“当年云师弟因你根基受损,不得不转修那前途有限的《金罡剑诀》,终身无望突破中期,其中是非曲折,本座已不愿再提。”
“如今云师弟已然仙逝,他的弟子持令前来,此乃遵循祖师定下的宗门规矩!”
“岂容你因私怨而妄加揣测,甚至动輒提议搜魂这等酷烈手段?”
金岳阳目光扫过殿內其他管事,语气斩钉截铁的道。
“今日若因你一言,便对持升仙令而来的弟子肆意用刑搜魂,那日后宗门规矩何在?信誉何存?”
“倘若他日,胡师弟你的家族传承败落,后辈子弟持你的升仙令前来宗门求取一线生机时,也被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要受那搜魂之苦,夺其机缘,你又当如何?”
“宗门铁律,岂能因一人之疑而废?”
这一番话,站在了维护宗门规矩的大义之上,让胡姓管事一时语塞。
那胡姓管事在掌门金岳阳释放的威压和这番质问下,脸色变了数变,青白交错。
他能感觉到周围几位平素中立的同门看向他的目光也带上了警惕。
最终,他咬了咬牙,气势一泄,后退半步,拱了拱手,语气生硬地道。
“掌门师兄教训的是,是师弟考虑不周,言语过激了。既然掌门师兄执意要按照宗门规矩办,那我也就不多说了。”
但他显然不甘心就此作罢,眼珠一转,又换了话题,语气恳切地说道。
“不过掌门师兄,宗门规矩固然要守,但这筑基丹的分配,是否也可酌情考量?”
“据方才观察,此子不过是四灵根资质,修为也仅练气八层。”
“以这等资质,即便赐下筑基丹,成功筑基的希望,恐怕也是渺茫至极,近乎於无。”
“这岂不是平白浪费了一颗珍贵的筑基丹?”
他话音一顿,目光投向站在左侧一位一直沉默寡言、身著青色管事袍服、鬚髮皆白却体格同样魁梧的大汉身上。
“反观此次筑基丹原定的赐予对象,柳师弟的孙儿柳青河。那孩子乃是金、土、木三灵根,资质中上,心性沉稳,修为已至练气十一层即將大圆满,根基扎实。”
“柳师弟为此也准备多年,收集了不少辅助筑基的灵物。”
“若能將此丹给予青河,加上柳师弟的诸多准备,筑基成功的机会,起码在三成以上!”
“一旦成功,我巨剑门便可再添一位筑基战力,於宗门大有裨益。”
“此乃两全其美之事,还望掌门师兄与诸位师兄弟斟酌。”
眾人的目光,隨之转向了那位被称为“柳师弟”的白髮大汉。
他面容方正,皱纹深刻,眼神略显疲惫,此刻被提及,只是抬眼看了看胡姓管事。
又看了看殿中的郑奇,依旧沉默,但紧抿的嘴唇显示他內心並不平静。
金岳阳眉头再次蹙起,看向白髮大汉,语气缓和了一些,问道。
“柳师弟,此事毕竟关乎你那孙儿的道途,胡师弟所言,是否也代表了你一部分想法。”
“我知你素来在门中行事公允,名声颇佳,与胡师弟也並非同道。今日之事,你怎么看?若你真有所需,不妨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