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哼哈二气,易骨洗髓 我就想投亲,非逼我成国术宗师
二等舱的灯光昏黄而摇曳,將马三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映得明暗不定,像极了这江上翻涌不息的浪头。
空气里依旧残留著未散的血腥味,但此刻却被一股更为奇特的静謐所压制。
“盘膝,五心朝天。”
马三盘腿坐在魏武对面,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魏武的耳膜上:“內家拳,练的不是肌肉疙瘩,是一口气。『哼』音出肺,如雷震山谷,『哈』音沉肾,似石沉大海。你小子刚才动了杀心,现在的状態就像只炸了毛的野猫,一身的僵劲,看著凶,实则脆。”
魏武依言闭目,调整呼吸。他尝试著按照马三的指引,配合著胸腹的起伏发出那两个古怪的音节。
“哼……”
起初,那声音乾涩得像是生锈的锯条在锯木头,刺耳且毫无韵律。
“再来!用横膈膜去撞击,別用嗓子喊!”马三低喝一声,那只枯手猛地拍在魏武的后背上。
魏武只觉得一股热气顺著被拍打的地方窜进胸腔,原本紧绷的横膈膜不由自主地一阵剧烈震颤。
“哼——哈!”
这一次,声音变了。不再是浮在喉咙口的乾嚎,而是从胸腔最深处迸发出来的共鸣,沉闷、厚重,震得魏武自己的脑仁都在嗡嗡作响。
每一次“哼”出,他都感觉那股淤积在胸口的燥热杀意隨著浊气被硬生生挤了出去;每一次“哈”入,又像是一股清凉的泉水灌入丹田,將那些躁动的火苗一一浇灭。
那种想把全世界都撕碎的暴戾,逐渐冷却,沉淀成了一种冰凉刺骨的冷静。
隨著呼吸的不断深入,魏武感觉这具年轻的躯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重生带来的不仅仅是记忆,还有这具身体深处未被开发的恐怖潜能。脊椎骨节开始莫名发热,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正钻进骨髓里啃噬、爬行,那种酥麻酸痒的感觉让人恨不得把皮肉抓烂,把骨头拆下来挠一挠。
“嗯?”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马三,此刻眼皮子猛地一跳,浑浊的老眼中爆出一团精光。
“这小子……真是个怪胎。”
马三喃喃自语,语气里难掩震惊。寻常人练內家拳,要想摸到易骨的门槛,哪怕是天赋异稟,少说也得苦熬个三年五载。可这小子,才刚刚接触桩法,仅仅是杀了几个人,被那股子煞气一激,竟然就把骨头给练活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生杀胚?
“便宜你了。”
马三不再保留,从怀里摸出一个贴身藏著的瓷瓶。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吝嗇,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到有些呛鼻的酒香瞬间溢满船舱。那是真正的陈年虎骨酒,每一滴都是用钱都买不到的宝贝。
他將暗红色的酒液倒在掌心,双手搓热,然后以一种极为刚猛的手法,狠狠地按在魏武后背的脊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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