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立威码头,扁担之爭 我就想投亲,非逼我成国术宗师
魏武背著包,走在这拥挤的人潮中,感受著这个时代特有的蓬勃脉搏。每一个路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財富的渴望,那种野蛮生长的生命力,让他这个来自四十年后的灵魂都感到一阵悸动。
“真好啊,八十年代。”
魏武在心里感嘆了一句。前世这个时候,他还在老家面朝黄土背朝天,为了几毛钱的工分累死累活,眼睁睁错过了这第一波下海造富的浪潮。
这一世,既然老天爷赏脸,那这泼天的富贵,怎么也得尝一口。
毕竟,穷文富武,要是没钱,別说练那耗钱如流水的內家拳,就是这一身横练的皮肉,没肉吃也得饿垮了。
他一边走,一边留心观察著周围的商铺。
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子口,他看到了那个掛著“铁口直断,一卦千金”破旧招牌的小摊。
一张油腻的摺叠桌,一把吱呀作响的竹躺椅。一个戴著圆片墨镜、留著稀疏山羊鬍的老头正躺在那儿,手里拿著个半导体收音机,听著咿咿呀呀的楚剧,那叫一个愜意。
瞎子李。
魏武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那块羊脂白玉般的骨牌,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噠。”
玉石撞击桌面的声音很清脆,但在嘈杂的街道上几不可闻。
然而,那个看似睡著了的瞎子李,耳朵却猛地动了动。墨镜后的眼睛似乎睁开了一条缝,那只枯瘦的手如同闪电般伸出,在骨牌上摸了一把。
仅仅是一触,老头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种原本慵懒市侩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紧张和警惕。他一把將骨牌扣在手心,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压低声音问道:
“你是马老三什么人?”
魏武双手插兜,平静地看著这个装神弄鬼的老江湖:“他让我来找个窝。”
瞎子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是在心里骂娘。他嘆了口气,把那块烫手的骨牌塞回魏武手里。
“这老东西……尽给我找麻烦。不知道我现在是金盆洗手了吗?”
虽然嘴上抱怨,但瞎子李还是麻利地收起了摊子,那把破摺叠桌往咯吱窝一夹,冲魏武扬了扬下巴。
“跟我来吧。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带著魏武七拐八绕,钻进了那些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巷子里。越走越偏,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脏乱。
最后,两人来到了一片临江的棚户区。
这里是典型的吊脚楼结构,木板和油毡布拼凑成的房子层层叠叠,像是附著在江堤上的藤壶。空气中瀰漫著生活垃圾腐烂的味道和江水的腥气,到处都是光著屁股乱跑的小孩和聚在一起打麻將的閒汉。
这里是城市的背面,是光照不到的阴影。
“地方是破了点,但胜在隱蔽。”瞎子李指了指前面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建筑,“这里住的都是三教九流,只要你不自己作死,警察都懒得进来查户口。而且,这里的消息,比哪里都灵通。”
瞎子李带路的地方,比魏武想像中还要“有味道”。
这栋临江的吊脚楼像是无数个火柴盒隨意堆砌起来的违章建筑,木板在江风中吱呀作响,仿佛隨时都会散架。魏武的“新家”位於二楼尽头的一间阁楼,十来个平方,除了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著的木床和一张满是油渍的破桌子,可谓是家徒四壁。
推开那扇关不严实的窗户,外面就是滚滚东逝的长江,江水拍打著堤岸,激起层层浑浊的浪花。一股浓重的湿气夹杂著江底特有的土腥味扑面而来,让人感觉像是住进了鱼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