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综武:我在全真肝经验
终南山,全真教,重阳宫。
自重阳祖师在此创教以来,这座道观便成了天下武林无不嚮往的玄门正宗之所在。
在重阳宫西边的一处偏僻角落,有一座別院,只要靠近这里,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
此地名为“静养院”,是全真教专门用来安置伤病弟子的地方。
夜深人静,静养院正门左手边的第三间病房內。
“好痛——”
“感觉头要裂开了!”
白清远的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水,挣扎许久,才勉强撑开一线。
视线里的一切都是昏暗且摇晃的。
恍惚间,一束光线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白清远下意识顺著光线传来的方向看去,一扇窗户赫然映入眼帘。
窗户並未关严,几缕清冷的月光顺著缝隙漏进来,照著空气里浮动的尘埃,像是无数只细小的虫豸在飞舞。
这里是哪?
疑问出现的瞬间,记忆也开始復甦。
这里是……终南山……全真教……
“全真教?”
这三个字像是盘古开天闢地,瞬间劈开了他脑海中的混沌。
伴隨著后脑传来的一阵剧痛,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开始强行拼凑。
后山……练剑……挑衅……黑手……
还有……大较!
对了,大较!
三个月后的全真外门大较!
想到这里,记忆復甦的速度陡然加快。
全真外门大较,是全真教从记名弟子中选拔正式弟子的主要途径。
虽说全真教家大业大,收徒的路子肯定也不止一条,但对於绝大多数的全真记名弟子而言,这就是唯一能拜在全真教三代弟子门下,成为全真教四代弟子,真正列入全真门墙的路子。
而且即便是这条路子,也非常难走。
全真教收徒极严,本次大较总共只放出三十六个名额,暗合天罡之数。
盯著这些名额的记名弟子,却足有上千之眾!
“自己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记忆继续復甦。
是了,自己在这一批记名弟子中稳居前三十,若是发挥好一些,便是衝进前二十也不在话下。
只要不出意外,三个月后的大较,自己必能脱颖而出,稳稳拿下那三十六人之一的席位。
届时获传全真玄功《金关玉锁二十四诀》,再学几路全真剑法,哪怕不能得道成仙,单凭一块“玄门正宗”的金字招牌,也足以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了……
好日子似乎就要来了。
可现在,受伤了,梦也醒了。
是谁?到底是谁下的毒手?!
一个胖道人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白清远的脑海之中。
“鹿清篤?竟然是他!偏偏在我没力气的时候出现,看来是有备而来……而且还真让他得逞了。”
至於两人之间的恩怨,说来话长。
两人是同一批上山的记名弟子,最初甚至同住一个大通铺。
而鹿清篤仗著自己身高马大,横行霸道惯了,嘴也臭得很,寻常弟子又打不过他,所以只能忍著。
直到有一天鹿清篤触碰到了白清远的逆鳞。
白清远是孤儿出身,而那天的鹿清篤却是一口一个“野种”地骂,他实在忍不下去,便直接发了狠劲,把对方按在地上给暴揍了一顿。
明明鹿清篤要比他壮得多,但常言道:一人拼命,万夫莫当。白清远发起狠来,鹿清篤却不是他的对手。
那一架后,鹿清篤直接换了房间,白清远也被惩罚去伙房劈了三个月的柴。
之后的两年多来,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白清远也早就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可他不知道一件事情: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
记忆定格在昏迷前的那个黄昏。
为了备战大较,白清远在后山的一处密林中苦练剑法,一直练到手脚酸软,连剑都快握不住的程度,才缓缓收功。
就在这时,鹿清篤却突然出现了。
现在想来,他定是早就想好了復仇计划,並已经在暗中窥探多时。
他並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站在那里,再次一口一个“野种”地骂。
“自己当时也是气昏了头,没忍住直接动了手……”
从白清远现在躺在这里的情况来看,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面对白清远的进攻,鹿清篤先是一个左正蹬,然后是一个右鞭腿,紧跟一个左刺拳……
关键在於,当时还是白清远先动的手,就算上告师长,白清远也不占理……
“大意了啊……”
“而且鹿清篤这傢伙,长得和良子也太像了吧?”
“天天吃素也能长那么胖?”
“下手还那么狠,看来是不打算让我参加三个月后的大较了……”
白清远的推断完全正確。
鹿清篤之所以特意挑这个时候动手,就是要在关键的节点,断掉他成为正式弟子的路子,以报当初的挨打之仇。
白清远身上的伤势也確实很重,重到足以让他无法参与三个月后的大较。
不过鹿清篤不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也正是这身伤势,在阴差阳错间,粉碎了那层蒙在白清远灵台之上的“胎中之谜”。
就像是一场漫长的大梦终於醒来。
少年的懵懂热血,与前世的成熟沧桑,在这一刻水乳交融,彻底合二为一。
“我就是白清远,白清远就是我……”记忆完全復甦的白清远低声喃喃道。
“咕嚕嚕——”
腹中忽然传来一阵绞痛。
是饿的,火烧一般的饿。
白清远缓缓转头,向四周望去,希望能找到些吃的东西。
借著月光,他很快在床边的缺角木桌上看到了一个粗瓷碗。
碗中放著一些白粥,不过早已经凉透,表面甚至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粥皮。
而在碗边,还搁著两个表皮乾裂的冷馒头。
“唉……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白清远单手撑著床板,动作迟缓地慢慢挪动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谁知脑袋刚靠上墙壁,后脑的伤口便被牵动,他眼前骤然一黑,只得闭目缓上一缓。
待眩晕稍退,白清远方才抓起馒头,就著冷粥硬將其塞进嘴里。
明明饿得要死,面前还摆著两个馒头,他却只能勉强咽下一个,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感觉再吃就要吐了……不会是脑震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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