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掌教真传的日常生活 综武:我在全真肝经验
很快便有不少胆子比较大的四代弟子围了上来,眼巴巴地请求白清远指点。
“白师叔,您看师侄这招『金雁横空』使得如何?总觉得发力有些凝滯。”
“白师叔,我施展本教剑法时,內息总是跟不上去……”
“白师叔……”
白清远在一声声“白师叔”中,逐渐迷失了自我,仿佛自己真的成了得道高真。
“咳咳。”
白清远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他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
“都不错,看得出大家平日里练得很勤勉,基础打得很牢。”
“不过这剑法嘛,不在於形,而在於意。”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正所谓『攻敌所必救,后发而先至』,心中有剑,手中方能有剑……”
他隨口扯了几句上辈子看武侠小说学来的、玄之又玄的理论。
实际上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些话究竟有什么用,反正他是没有从这些话里面悟出什么绝世神功。
可这些话落在一眾弟子耳中,却是让眾人如闻仙音。
一个个云里雾里,却又不明觉厉,眼中异彩连连。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白师叔果然境界高深,三言两语便点破了迷津!”
在一声声“白师叔英明”、“白师叔高见”的彩虹屁轰炸下,白清远顿时就有些飘飘然了。
情绪既然烘托到这儿了,不露两手似乎也说不过去。
“也罢,今日师叔便为尔等演示一番。”
白清远大袖一挥,当即便来到演武场中央,接过一柄长剑。
他气沉丹田,身形一动,一招一式地施展起“金雁剑法”来。
白清远的金雁剑法,早已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此刻施展出来,那叫一个圆润自如,毫无破绽。
剑光流转间,他宛如一只灵动的金雁在风中翱翔,每一个动作都標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却又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美感。
別说是那些四代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便是一些围观的三代弟子,看了也是自惭形秽,心中暗道:
“未必比得过,不,是肯定比不过!”
白清远为了多享受一会眾人崇敬的目光,也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將每一个剑招的精髓都展露无遗。
谁知这刻意的“慢动作”,在眾弟子眼中竟成了高屋建瓴的“拆解教学”。
在场的一眾弟子,平日里哪有机会见到如此高水准又如此清晰的演示?
一个个屏气凝神,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个个获益匪浅,只觉得往日里晦涩难懂的剑招,此刻竟是豁然开朗。
“师父,我好像悟了。”
就在白清远收剑而立的同时,那名之前被拍了巴掌的四代弟子突然喃喃道。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终於將金雁剑法全部记住了。
“嗯,师父也悟了。”
那名三代弟子道。
“嗡——”
一声剑鸣忽然响起。
只见那名三代弟子在看了白清远的演示后,竟也是当场演练起金雁剑法来。
一套剑法使完,竟是比之前顺畅了数倍,已是有了剑法大成的气象!
施展完毕之后,那名三代弟子激动得满脸通红。
对著白清远深深一拜,感激道:
“多谢白师弟指点!师兄困於此境已久,今日观师弟使剑,方知剑法真意!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这一下,人群彻底沸腾了。
“白师叔真乃神人也!”
“白师叔剑法通神!”
“白师叔威武!”
一时间,拍马屁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真诚。
白清远站在人群中央,听著这些发自肺腑的讚美,心里那个舒坦啊。
一个字。
爽!
他表面上依旧保持著谦逊的微笑,心中却在暗暗嘀咕:
“看来本教弟子拍马屁的本事,也是丝毫不比星宿派和日月神教要差的嘛……”
这种被人崇拜、受人敬仰的感觉,一旦沾上了,还真是有点让人上癮。
白清远背著手,在心中愉快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以后哪怕再忙,每隔几天也得抽空来这演武场转转,“指点”一下本教的这些师兄师侄们。
这绝不是为了显摆虚荣。
纯粹是为了提携后进,为了全真教的未来啊!
……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
这一天,白清远照例在马鈺的指点下修炼了两个时辰的剑法后,却是並没有回到后山小院开灶。
而是朝著四代弟子们的大食堂走去。
食堂內喧闹嘈杂,饭菜的香气混合著汗味,充满了生活气息。
白清远端著饭碗,要了一份大白菜,两块大豆腐,外加一大碗糙米饭。
而且只要三文钱。
便宜,量大,管饱。
这就是他堂堂掌教真传弟子,还要跑来和底层弟子挤食堂的真实原因——省钱。
而且还省时间。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白师叔好!”
“白师叔辛苦了!”
“白师叔竟然来食堂与我们同食?”
“白师叔果然平易近人,毫无架子!”
看著周围弟子们那一双双受宠若惊的眼神,白清远心中暗爽。
同时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早一点想到这一招,之前白白浪费了那么多钱还有那么多时间。
就在这时,白清远的目光忽然一凝,落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
那里坐著一个胖道士,正在埋头苦吃。
竟是许久未见的鹿清篤。
白清远端著饭碗径直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鹿清篤的对面。
正在吃饭的鹿清篤感觉光线一暗,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同时下意识喊道:
“白清……”
“嗯?”
白清远鼻子里轻轻哼出一个音节,同时手腕一翻。
啪!
一块代表全真三代弟子身份的白玉腰牌,被他看似隨意,实则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震得鹿清篤面前碗里的汤汁都晃了晃。
鹿清篤那到了嘴边的“远”字,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怔怔地看著那块腰牌,又看了看面前神色淡然的白清远。
鹿清篤脸上的愤怒迅速变成了错愕,然后又变成了一种淒凉的神情。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维持最后的倔强,却没有作声。
“嗯?”
白清远又哼了一声。
这一次,声调明显提高了三分,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鹿清篤的態度终於恭敬起来,分明地叫道:
“白师叔……”
白清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和鹿清篤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