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娘子你怎么也来了 沧元图:开局迎娶高冷公主
她转过身,当著满朝文武,甚至当著皇帝的面,毫无顾忌地伸出手。
那只常年握剑、带著凉意的手掌,很用力地抓住了林渊垂在身边的手。
林渊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指尖被紧紧扣住,十指相缠。
“夫妻本是一体,荣辱与共,生死同担。”
李少英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像是要把这誓言钉进在场每个人的骨头里:
“他要是死在东寧,儿臣绝不独活。他要是在泥潭里打滚,儿臣便陪他一身泥。既然许了夫妻之名,便是生同衾,死同穴!”
林渊感受著手心里传来的力道。
她在发抖。
就算语气再强硬,气势再厉害,可那只微微出汗的小手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紧张和后怕。
这哪里是为了什么夫妻名分?
分明就是一个怕极了丈夫去送死的傻媳妇,在用自己的命给他当护身符!
周武帝看著大殿中央並肩站著的一红一银两道身影。
一个懒散中藏著骨气,一个清冷里透著深情。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好。好一个生同衾,死同穴。”
周武帝忽然笑了,大袖一挥,声音像打雷:
“谁说朕的女儿只会享福?这才是朕的种!准了!这次去东寧府,林渊为主,少英为辅。既然要去闹,就给朕闹个天翻地覆!”
……
散朝后,御书房。
不相干的人都退下了,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鬆了下来。
周武武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正贼兮兮四处打量的林渊,转身打开御案后面的暗格,有点心疼地拿出一个古朴的长匣子,隨手丟了过去。
“拿著!这是给少英的面子,不是给你的!”
林渊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匣子打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那是一把通体赤红的长剑,剑鞘不知道是什么异兽的皮做的,摸上去很温润。
灵器,流火赤霄。
林渊眼睛一亮。
握住剑柄的瞬间,他感到丹田里那颗刚觉醒的金乌火种像是遇到了亲人,欢快的嗡了一声。
这剑里封著一道地火真意,正合他现在走的纯阳路子!
“多谢父皇!岳父大人果然大气,这才是千古一帝的气魄!”
林渊立刻顺杆爬,称呼换得无比顺滑,一脸討好的摸著剑鞘,恨不得上去亲两口。
周武帝眼角抽了抽:
“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好嘞!不过父皇……”
林渊不但没走,反而两步蹭到御案前,半个身子都趴了上去,伸出五根修长的手指。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把剑虽然好,但也不能当饭吃。您看这东寧府路途遥远的……”
周武帝警惕的捂住桌上的茶杯:
“你还想要什么?”
林渊嘿嘿一笑,像报菜名一样熟练的开口:
“不多不多。您私库里的九转护心丹,那是救命的神药,给我来三颗备著?万一您女婿掛了,少英该多伤心啊。”
“太清疗伤液,外敷止血的圣品,给我来五瓶。”
“还有特製的暴气丹,关键时刻拼命用的,来个十瓶凑个整。”
“对了,御膳房特供的那个紫参辟穀丹味道不错,像吃糖豆一样,给我装两缸。您也知道,我这人嘴刁,吃不惯军粮……”
周武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额头青筋直跳。
九转护心丹?
那是宫廷秘药,一年才炼一炉!
之前不是才给过吗!
暴气丹十瓶?
他是去打仗还是去搞自杀式袭击?!
最离谱的是辟穀丹要两缸……他是属猪的吗?!
“你……你……”周武帝抓起手边的奏摺,举了半天,最后怕砸到旁边一脸无辜的李少英,恨恨的扔回桌上。
他转头看向一直绷著脸的女儿,咬著牙说:
“少英!这就是你的好夫君?这是去监军?这分明是来我这儿进货的!”
李少英偏过头,看著窗外的飞鸟,虽然努力维持著长公主的冷傲,但那疯狂抖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此刻憋笑的痛苦。
“大伴!”
周武帝痛苦的闭上眼,对身边的老太监挥挥手,“带他去內库!给他!只要他不搬走柱子,让他赶紧给我滚!”
半个时辰后。
宫门口。
一辆皇帝赏赐的豪华马车已经备好了。
林渊怀里揣得鼓鼓囊囊,手里提著大包小包,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只刚偷完粮仓的松鼠。
他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胸口那叠厚厚的银票和丹药瓶,回头看了一眼高大的宫门。
秋风捲起他緋红的衣角,那脸上的嬉皮笑脸在这一刻慢慢淡去。
林渊低下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流火赤霄,又看了一眼身边那个脱下银甲、换了身素净长裙准备上车的李少英。
这沉甸甸的家当,不光是物资。
更是这宫里那位彆扭的岳父和眼前这个傻娘子,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他身上的信任。
“走吧。”
他轻声说道,一步跨上车辕,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
在那里,人妖廝杀的战场正在等著他。
这一去,这盘棋局,才算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