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峡谷惊变 凡篆
“嗤啦。”锁环上的锁体断开。
地窖內,景象足以让任何废土倖存者呼吸急促。整整齐齐码放著超过五百枚高纯度下品墟晶,以及十几件封装完好的制式能量武器。这显然是赵家为此次“抓捕实验体”行动准备的赏金和战备物资库。
萧凡展开特製的大容量储物布囊,墟篆灰气涌出,將小山般的墟晶和那些武器悉数捲入囊中。布囊迅速变得沉重,整个过程不到十五息。
当他闪身出了地窖时,正好遇见被苏烈逼得且战且退至附近的赵魁。
两人的目光在瀰漫的烟雾和火光中有一瞬的交匯。
赵魁一怔,这个满脸烟尘的士兵,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他心底莫名一寒。但苏烈狂暴的刀锋已不容他细想。
萧凡就势向侧方倒地翻滚,在与赵魁错身而过的瞬间,手指如蜻蜓点水般拂过其腰间。
那枚引起剑篆微奇怪反应的古朴玉佩,已落入他的掌心,温润中带著一丝奇异的冰凉。
火併
苏烈的怒吼与赵魁的咆哮,彻底被爆发的兵刃碰撞与能量轰鸣淹没。
萧凡退至营地西侧边缘,取出最后一枚刺草球,掂了掂,然后用尽全力掷向苏家与血手帮人群之间的空地。
“轰!”
辛辣刺鼻的浓黄色烟幕再次炸开,瞬间遮蔽了本就混乱的视线。
“赵家下黑手!”
“宰了他们!”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句,也不知是谁先挥出了第一刀。紧绷到极致的弦,终於崩断。
怒吼、惨叫、金属交击、墟气爆鸣……种种声音匯聚成死亡的喧囂,在峡谷中央彻底爆发。三方人马疯狂地廝杀在一起,为了一个並不存在的“实验体”和悬赏,更为了猜忌、贪婪与压抑的旧怨。
真正的混战,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绽放。
萧凡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在火光与烟雾中扭曲廝杀的人间地狱,眼神平静无波。
仇,已基本达成。指挥节点,已断裂。核心资源,已掠夺。混乱,已彻底点燃。
所有目的,均已达成。
“走。”他低声对阿二阿四道,三人毫不犹豫地转身,闪入那道被藤蔓遮掩的狭窄裂缝。
裂隙深处
裂缝內曲折向下,很快便听到地下水流淌的汩汩声。一处稍宽敞的天然石窟里,江辰带著两名手下已等候在此。洞壁镶嵌的发光苔蘚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顺利?”江辰迎上前。
萧凡拍了拍腰间变得沉甸甸的储物布囊,沉闷的晶石碰撞声在洞窟中迴荡。“该拿的都拿了。你那边?”
江辰指了指脚边几个鼓胀的防水袋:“仪器已毁,追兵瘫在路上,顺手带了点『路费』。会长那边刚收到老七的信號,他们也已安全撤离崖顶。”
江辰的目光落在萧凡的布囊上,即便以他的沉稳,眼中也忍不住掠过一丝惊色。那里面蕴含的能量波动,即便隔著特製布料也隱隱可感。“看来,赵家这次是出了次大血。”
“利息而已。”萧凡语气平淡,隨即问道,“会长接下来有何安排?”
“我们先回三號……”江辰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萧凡突然抬起了手,示意噤声。
石窟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地下河微弱的水流声。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冰冷,洞窟入口处那些垂落的藤蔓,正在无风自动,缓缓摇曳。
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几乎与岩壁的阴影完全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入口处。只有它手中握著的那抹幽蓝锋芒,在昏暗的光线下,渗著一种纯粹的死意。
看那姿態,它更像是早已潜伏在此,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猎物……”嘶哑乾涩的声音响起,仿佛两片锈蚀的金属在摩擦,打破了洞窟的寂静,“……和猎人。”
萧凡丹田內,墟篆与剑篆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感应到某种同等危险存在时,自然而然的凛然反应,甚至隱隱透著一丝跃跃欲试。
黑影手中那抹幽蓝光芒倏地亮起,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毒蛇吐信,点向萧凡的咽喉。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萧凡站在原地,似乎未动。但在幽蓝锋芒及体的前一剎,他的右手已抬起,掌心之中,灰金色的气流无声流转,凝聚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小型气旋,恰恰挡在锋芒之前。
一声低沉的能量湮灭之音:“滋——”
幽蓝锋芒仿佛刺入了一层坚韧无比的胶质,速度骤减,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萧凡看著近在咫尺的黑影兜帽下那片深邃的黑暗,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正好,”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半分紧张,反而有种验证什么似的玩味,“刚收了笔像样的『利息』,总得试试……它们够不够分量,够不够硬。”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