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清?!师傅,道玄不如我! 诛仙:苟在青云修长生
那是青云门两千年来无人踏足的境界!是开派祖师青叶真人达到过的巔峰!是只存在於古籍和传说中的层次!
道玄师兄……竟已悄然踏入太清?!
这消息本身,就足以震动整个修真界!
而更让田不易心神俱震的是陈长生后面那三个字——
不如我。
道玄踏入太清,却不如我这修行一日的弟子?!
“你……”田不易张了张嘴,喉咙发乾,竟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他死死盯著陈长生,想从这少年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跡。
但他只看到一片澄澈的平静。
那平静不是偽装,不是狂妄,而是如同山岳矗立、江河东流般自然的確信。
一瞬间,无数画面在田不易脑海中闪过——
玉清殿中,陈长生盘坐引动七峰灵气时那份从容;道玄探查时眼中闪过的凝重;各脉首座震惊失色的表情;还有苍松那复杂难明的眼神……
原来如此。
原来道玄师兄已入太清,却仍看不透我这弟子深浅。
原来……长生说的都是真的。
“哈哈……”
一声低笑从田不易喉间溢出。
隨即,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最后化为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
笑声如雷,震得脚下云海翻腾!田不易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泛泪,笑得这些年来所有的憋屈、所有的隱忍、所有大竹峰被人轻视的鬱气,都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太清境的道玄师兄,不如我大竹峰的弟子!
不如我田不易的徒弟!
“好!好!好!”田不易连道三声好,每一声都掷地有声!他重重拍在陈长生肩膀上,拍得少年衣袍猎猎作响,“长生!好小子!有你的!”
笑罢,田不易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凝而不散,在暮色中化作一道白练。
他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长生,”田不易的声音低沉而郑重,“道玄师兄入太清之事,你如何得知?”
陈长生想了想,道:“感知到的。”
“感知……”田不易喃喃重复,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能感知到太清境修士的修为,这本身就意味著……
他摇摇头,不再深究,转而道:“此事非同小可。道玄师兄既未公开,必有深意。你切不可对外提及。”
“弟子明白。”
“另外,”田不易盯著陈长生,一字一句道,“你方才说……掌门师兄不如你。此话,除了你我,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便是你师娘问起,也只说你感知到掌门修为深不可测,具体如何,一概不知。”
陈长生点头:“是。”
田不易这才鬆了口气。他看著眼前这面容尚带稚气的弟子,心中感慨如潮。
太清境的道玄不如他……
那长生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田不易不敢想,也不愿想。他只知道,大竹峰振兴有望,青云门未来可期。
而这一切,都繫於这少年一身。
“走,回家。”田不易御剑转向,赤焰仙剑划过暮色,“今夜,为师要痛饮三坛!”
剑光投向大竹峰方向。
身后,夕阳终於完全沉入群山,夜幕降临。
而田不易心中,却有一轮朝阳,正在缓缓升起。
※※※
守静堂前,苏茹早已等候多时。见两人归来,她迎上前,目光在丈夫和弟子脸上扫过,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议事如何?”苏茹轻声问。
田不易哈哈大笑,揽住妻子肩膀:“走,进屋说!今日当浮一大白!”
苏茹被他揽著往堂內走,回头看了陈长生一眼,眼中带著询问。
陈长生对她微微一笑,笑容乾净澄澈。
夕阳完全沉入山后,大竹峰笼罩在暮色之中。竹涛阵阵,守静堂內亮起温暖灯火。
这一夜,田不易喝了三坛酒,说了许多话。说起年轻时游歷天下的见闻,说起收徒时的趣事,说起大竹峰歷代祖师的传承……
陈长生静静听著,偶尔问一两句。
苏茹坐在一旁,看著丈夫难得畅快的模样,看著弟子安静聆听的神情,眼中满是温柔笑意。
夜深时,田不易已微醺。他拍著陈长生的肩膀,大著舌头道:“长生啊……好好修行……將来……將来大竹峰……就靠你了……”
说著说著,竟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苏茹摇头轻笑,取来薄毯为他盖上。她对陈长生道:“你师父今日高兴,让他睡吧。你也早些休息。”
“是,师娘。”陈长生行礼退下。
走出守静堂,夜风拂面,带著竹叶清香。
陈长生抬头望向夜空。星河璀璨,明月高悬。
他能感觉到,丹田中元婴静静盘坐,每一次呼吸都与天地同频。他能感觉到,青云山脉深处那几股强大气息的波动。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运转的韵律。
道玄不如我。
这话是真的。
但田不易的叮嘱,也是对的。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懂。
不过……
陈长生微微一笑,笑容在月光下清淡如竹影。
若风真要摧之,那便让风来吧。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倒想看看,这世间之风,能否摧得动他这株……已然扎根大道的竹。
夜风过处,竹海涛声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