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鞘 诛仙:苟在青云修长生
青云山脉,通天峰。
晨光初透,云海翻涌如雪。今日的云海广场,与往日截然不同。
偌大广场中央,那座以汉白玉垒砌、符纹遍布的巨型擂台四周,空出了一大片地界。各脉弟子黑压压聚在边缘,竟无一人敢像前几日那般爭抢近前的位置。便是最跳脱的风回峰弟子,今日也收敛了神色,屏息望著场中。
擂台周遭,七根合抱粗的玉柱拔地而起,表面新刻的繁复符文正隱隱流动著淡金色的光华,构成一个半透明的巨大光罩,將擂台方圆百丈牢牢笼罩。光罩之外,尚有十数位执事长老肃然而立,面色凝重。
昨夜,长门通天峰掌教道玄真人亲自主持,七脉首座齐聚,一致决议——为防不测,决赛所用防护阵法,须以最高规格布下,便是上清境的长老全力一击,也当能抵御片刻。
此令一出,满山皆惊。七脉会武弟子比试,何曾需要动用这等守护山门大阵时才启用的手段?
然而,回想起昨日小竹峰陆雪琪那引动九天神雷、几欲毁天灭地的一剑,再思及大竹峰陈长生那深不见底、举手投足间抚平雷霆反噬的莫测修为……无人再有异议。
钟声自玉清殿方向传来,浑厚悠长,一声接著一声,共响九下,余音在群山万壑间迴荡,惊起远处山林间棲息的无数仙禽灵兽,扑稜稜飞起一片。
九响毕,万籟俱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擂台两端。
东侧,一道白影悄然而现。
陆雪琪一袭白衣,静立如孤峰寒梅。衣裳崭新,不染尘埃,衬得她容顏愈发清丽绝俗,只是眉眼间那抹寒意,比昨日更甚。
天琊剑悬於腰侧,古朴的剑鞘此刻却隱隱流转著一层温润却內敛的蓝色光晕,仿佛深海静波,蕴藏著难以估量的力量。她昨日强行施展神剑御雷真诀所受的暗伤,竟已了无痕跡,气息圆融如一,甚至隱隱有衝破关隘、更上一层楼的气象——赫然已是玉清境第八层的巔峰。
她只是站在那里,周身三丈之內,空气便仿佛凝固,一股纯粹而凌厉的剑意无声瀰漫,靠近擂台前排的弟子,竟觉皮肤隱隱刺痛,如被无形冰针轻扎。
西侧,上一瞬空无一物,下一瞬陈长生已静立半空。没有任何过程,没有徵兆,就像他本就在那里站了许久,只是眾人此刻才想起应当看见他。
他从高处的虚空中缓步走下。
脚下空无一物,却踏得閒適安稳,如履平阶。
没有涟漪,没有微光,连衣摆垂坠的弧度都未曾改变一分。他行走时,空间本身毫无反应,仿佛他的存在被世界默许为一种基础事实,如同大地承载山峦,无需以波动回应他的重量。
深红色的朴素常服在静止的空气中纹丝不动,那红色暗得像暮色沉淀后的天穹。
他一步一步,缓慢而均匀,如同度量著某个只存在於他心中的韵律。
这行走寂静得令人恍惚:没有风声,没有步履声,甚至没有存在本身理应激起的微弱迴响。他经过的空间,安静得像未被书写过的纸。
当他最终踏落实地时,连最细微的尘土都未曾惊起。
两手空空,周身无饰,他只是站著,目光沉静地望向对面剑意凛然的陆雪琪。
这极致的朴素与极致的寂静,却让那片剑华流转的天空,忽然显得像一场喧嚷的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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