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睿第一个衝到郑厉行面前，右拳带著风声直击面门——標准的拳击姿势，速度快，力道足。他是体育系拳击选修课的优秀学员，这一拳要是打在普通人脸上，鼻樑骨肯定断裂。

郑厉行没有躲。

他微微侧头，拳头擦著耳廓划过，带起的风颳得脸颊生疼。在王睿拳头落空的瞬间，郑厉行左手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扣住王睿的手腕，向下一压、一拧——

“啊！”王睿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被反关节锁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

郑厉行顺势抬膝，轻轻顶在王睿腹部。

“砰！”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够让王睿痛得弯下腰，但不会造成內伤。王睿捂著肚子跪倒在地，大口喘气，脸色煞白。

第二个衝上来的是体育系的后卫张强，他从侧面一脚踹向郑厉行腰部。这一脚很阴，瞄准的是肾臟位置。

郑厉行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体微微一侧，张强的脚擦著衣服掠过。在张强收脚的瞬间，郑厉行右手成掌，闪电般劈在张强大腿外侧的肌肉群上。

“呃！”张强感觉整条腿一麻，站立不稳，踉蹌两步摔倒在地，抱著腿直抽冷气——那一掌正好打在神经密集处，短时间內这条腿是使不上劲了。

第三个和第四个队员同时扑了上来。一个从正面抱摔，想用体重把郑厉行压倒；另一个绕到背后，准备锁喉。

郑厉行动了。

他先是向前半步，迎向正面抱摔的队员，在对方双臂即將合拢的瞬间，身体如同泥鰍般一滑，从对方腋下钻过。同时左手向后一探，精准地抓住背后队员伸来的手腕，用力一拉——

“砰！”

两个队员撞在一起，头碰头，发出沉闷的响声。两人眼冒金星，晕乎乎地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四个人，四个不同的方向，四种不同的攻击方式。

全部被放倒。

咖啡馆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有人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李猛此刻已经重新站起来了。

他看著躺了一地的队友，又看向站在中央、连呼吸都没有乱的郑厉行，眼睛里终於出现了一丝恐惧。

但他不能退。

这么多人看著，如果他现在怂了，以后在体育系就没法混了。

“我操你妈！”李猛怒吼一声，抄起旁边一张椅子，抡圆了朝郑厉行砸去！

那是实木椅子，至少十公斤重。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头破血流都是轻的。

郑厉行眼神一冷。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在椅子砸下来的瞬间，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握拳，自下而上，一拳轰在椅面上！

“咔嚓——！！！”

实木椅子从中断裂，木屑飞溅！

李猛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椅子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直流。他还没反应过来，郑厉行已经贴近，左手扣住他持椅的手臂，右手成掌，轻轻印在他胸口。

真的很轻。

像朋友打招呼那样轻。

但李猛整个人向后飞去，撞翻了两张桌子，最后重重砸在墙上，才滑落在地。

“呕——”他捂著胸口，乾呕了几声，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郑厉行站在原地，甩了甩手——刚才那一拳打碎椅子，反震力让他的手也有些发麻。他环视四周，五个体育系的队员以各种姿势躺在地上，呻吟的呻吟，喘气的喘气，暂时都爬不起来了。

咖啡馆里一片狼藉。

三张桌子被撞翻，七八把椅子东倒西歪，地上全是咖啡渍、蛋糕奶油和玻璃碎片。墙壁上有一道明显的撞击痕跡——那是李猛撞出来的。

在场的顾客和服务员全都呆若木鸡。

郑厉行看了一眼倒地的五个人，声音平静：

“我说过我练过，你们非要找揍，不怪我。”

然后他转头，看向站在角落、脸色苍白的陈言希。

“这个……”他指了指满地的狼藉，“你惹的事，这些你赔。我没钱。”

说出这句话，郑厉行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厚道。但没办法，他是真的穷——昨晚兼职的工资还没发，这个月生活费已经见底了。让他赔这些桌椅？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陈言希从震惊中回过神，听到这话，表情变得极其复杂。她看看地上的伤员，看看满地的碎片，又看看一脸“我很穷別找我”的郑厉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仿佛刚才那场一打五的碾压式战斗，还不如这些损坏的桌椅重要。

“我……”陈言希刚开口。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辅导员张老师带著保卫科的四个保安冲了进来。张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戴著金丝眼镜，平时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此刻她看著咖啡馆里的景象，眼镜差点掉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声音都变了调。

陈言希连忙上前解释，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张老师，是李猛他们先动手的。他们五个人围住郑厉行同学，要打他，郑厉行同学是被迫自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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