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青铜阶梯  方舟游戏:死神代理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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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本轮+1700分,排名不变,顏色血红。

结论:单轮得分高,並不直接保证排名上升或脱离红色区域。“幽魂”得分不高且排名下降,合乎逻辑。但自己高分却垫底,绝对异常。

问题出在哪里?系统评价?他调出自己本轮任务的详细评估报告,再次审阅。“a级”、“惩戒性s”、“无瑕疵”……字面上看无可挑剔。

难道是因为任务本身?刘三旺的“惩戒性”要求,导致了最终死亡方式不够“纯粹意外”?但系统明確允许了,还给了附加分。

他忽然想起排行榜第一次出现时,边缘掠过的那些匿名评论。“『编剧』?处理c+目標拿这个分,剧本写得挺花哨,可惜执行拖后腿了。”

当时他以为指的是吴坤案。现在想来,会不会是一种普遍的“印象”?系统或者……其他代理人,对“编剧”的风格有某种看法?

他需要看別人的案例。光靠自己瞎猜不行。

陆隱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排行榜界面一个不起眼的、类似“榜单详情”的摺叠选项。这是上次更新后出现的新功能。

果然,里面提供了极其简略的、脱敏后的本轮任务概要,只有代號、目標类型、核心手法关键词和系统简评。

他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尤其是排在他前面的几位,以及顏色变化明显的“猎犬”和“工匠”。

刽子手(本轮):目標——贪污集体救济款的社区代表(b-)。核心手法——利用其私下举行的“庆功宴”场所燃气系统。简评:融入环境,引爆时机精准,波及范围控制完美,高效清除附带震慑。

园丁(本轮):目標——非法倾倒高危化学废料的工厂主管(c+)。核心手法——污染其私人饮用水源(慢性,叠加诱发急性衰竭)。简评:隱蔽性强,痛苦周期长,具有典型警示范式。

魔术师(本轮):目標——製造並传播虚假末日预言、敛財並造成恐慌的邪教头目(c)。核心手法——在其公开“神跡演示”时,製造其宣称的“神罚”反噬现场。简评:戏剧性极强,顛覆性结局,社会效应显著,堪称艺术。

猎犬(本轮):目標——盗挖战前墓穴、贩卖骸骨及陪葬品的团伙头目(c-)。核心手法——引导其进入自己挖掘的、结构不稳定的墓穴深处,引发坍塌。简评:利用目標自身行为,因果报应感强烈,执行乾净利落。

工匠(本轮):目標——使用劣质零件导致多人伤亡的黑车改装贩子(d+)。核心手法——在其测试改装车极限速度时,剎车系统“意外”失效。简评:直指要害,惩罚性质明確,执行高效。

陆隱的目光来回扫视,大脑飞速运转,比较著关键词和简评。

他发现了第一个可能的差异:目標性质与“社会效应”的广度。“刽子手”的目標涉及集体利益,“园丁”涉及环境公害,“魔术师”涉及精神欺骗与群体影响,“猎犬”涉及道德禁忌(盗墓)。

他们的目標罪行,某种意义上更“公共”,影响范围更广。而自己的两个目標,吴坤和刘三旺,虽然残忍,但更偏向“私人”领域的暴力犯罪,受害者相对特定、边缘。系统似乎更青睞能引发更广泛討论或警示效应的案件。

第二个差异:手法的“优雅”与“间接性”。“园丁”的慢性污染,“魔术师”的顛覆性戏剧设计,“猎犬”的借力打力(用目標自己挖的墓埋自己),“工匠”的直指要害(让卖劣质剎车的人死於剎车失效)。这些手法都高度贴合目標罪行本身,且过程显得更“间接”,更少依赖於复杂的环境连锁巧合(像自己设计的蒸汽-电击复合陷阱)。

自己的设计,虽然复杂精密,但似乎……有点“笨重”,不够举重若轻?系统评价里“对目標行动规律预判要求高”可能隱含了这层意思——容错率相对低,不够“稳健”。

第三个,也可能是最关键的差异:“剧本”的完成度与代理人角色的隱匿性。“魔术师”的简评提到“顛覆性结局,社会效应显著,堪称艺术”。这说明系统极度欣赏那种超出单纯“意外死亡”、带有某种强烈敘事感和象徵意味,但又能完全融入“意外”框架的设计。

而自己呢?吴坤案有“工具反噬”的意外瑕疵,刘三旺案虽然痛苦设计得到认可,但“电击”环节在“意外”链条中是否略显突兀?

或许在系统看来,“编剧”的剧本,仍然带著一丝“设计感”的毛边,不够浑然天成?或者,自己过於追求“惩戒”的过程,反而削弱了“意外”本身那种宿命般的、无可指摘的纯粹性?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困惑。

这不仅仅是杀人技术的比拼,更是对系统偏好、社会心理、甚至某种扭曲美学的揣摩竞赛。

他像是一个认真答题的学生,却发现评分標准飘忽不定,甚至暗藏玄机。

排行榜上,绿色的“刽子手”高高在上,蓝色的“魔术师”散发著危险的魅力,灰色的中游者们稳固著自己的位置,红色的“幽魂”在边缘挣扎。而他的“编剧”,带著不低的累计积分,却深陷血红色的泥沼。

仅仅完成任务、获得高额积分,不足以在这个青铜阶梯上攀登。他必须更聪明,更透彻地理解游戏规则,甚至……预判系统的“口味”。

他关掉屏幕,血红色的光影从他脸上褪去,留下更深的阴影。

下一次任务,他不能再只盯著目標和积分了。

他需要研究“观眾”,研究“评委”,研究这个扭曲舞台的隱形规则。

垫底的位置,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刚刚积累起的一点信心,但也扎醒了他。这不是简单的善恶对决,而是一场更加复杂、冰冷的生存与竞技。

他看向窗外废土永恆的暮色,眼神渐渐沉静下来,那里面开始凝聚起一种属於猎手、也属於棋手的专注与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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