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杀人不用刀,文官手中的那支笔!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不孝?”齐泰一愣:“他今天是打著报仇的旗號闹事,这怎么算不孝?”
“哼,愚钝!”
黄子澄恨铁不成钢地瞥齐泰一眼:“常氏是正妃,吕氏如今也是正妃!名义上,那是他的母亲!”
“母慈子孝,这是天理人伦。吕氏就算有千般不是,身为儿子,敢在母亲宫门口大开杀戒,敢对母亲拔刀,那就是忤逆!就是禽兽不如!”
黄子澄走回桌边,指尖蘸著茶水,在桌面上狠狠写一个扭曲的“礼”字。
“咱们明天不谈对错,只谈礼法!只谈孝道!他受委屈?那是母亲管教儿子!他敢反抗?那就是大逆不道!”
“我就不信,陛下这一辈子最重纲常,能容忍一个忤逆继母的畜生!”
屋里刚才那股子恐惧一扫而空,换作一种即將把猎物逼入死角的亢奋。
杀人?那太低级了。
他们是读书人,杀人不用刀。
他们要把朱允熥的名声搞臭,让他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怪物,被天下的唾沫星子活活淹死!
“还有一事。”
一直没说话的户部侍郎突然插嘴,语气有些担忧:“听说锦衣卫那边有了动静,蒋瓛今晚去了趟刑部。咱们是不是得防著点?”
“防什么?”
黄子澄满脸不屑,甚至有些想笑:“防他查吕家?让他查!”
“吕本大人虽然走了,但他留下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刑部尚书是吕大人的同窗,大理寺卿受过吕大人的恩惠。“
”只要这官场还在转,只要大明还靠读书人治理,他们查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这才是底气。
盘根错节的关係网,官官相护的潜规则,这就是文官集团敢跟皇权叫板的资本。
“诸位。”
黄子澄整了整衣冠,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忠臣姿態。
“今夜辛苦大家了。回去之后,立刻动笔。奏摺要写得声泪俱下,要写得痛心疾首。不要骂朱允熥,要『可怜』他,懂吗?”
“要说他是因为思念生母过度,导致心智失常,这才做出如此悖逆之事。”
“我们要请求陛下,为了治好三皇孙的病,为了不让他再造杀孽,请旨將他……圈禁终生!”
“是为了他好!”
齐泰心领神会,发出一阵阴惻惻的笑声:“对,咱们这是为了他好!是为了保全皇家的顏面!”
“这就叫,仁至义尽。”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笑容里满是猫哭耗子的假慈悲。
……
子时三刻。
黄府侧门悄然打开,几顶不起眼的软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宛若几条钻入地底的毒蛇。
黄子澄独自站在廊下,望著漫天大雪。
雪越下越紧,似要將这世间的一切污垢都掩埋乾净。
“朱允熥啊朱允熥。”
黄子澄喃喃自语,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消散:“你力气大又如何?你敢杀人又如何?这天下,终究是我们读书人的天下。”
“明天的早朝,就是你的葬礼。”
“我要让这青史工笔,把你写成千古罪人。让你的名字,止小儿夜啼,却永远登不上那把龙椅!”
他转身回屋,铺开宣纸,研磨浓墨。
那支上好的湖笔,饱蘸墨汁,笔尖如刀,狠狠刺向洁白的纸面。
第一句便是——
“臣太常寺卿黄子澄,泣血死諫……”
……
与此同时,皇城西侧。
一处不起眼的小院,紧邻著锦衣卫北镇抚司,平日里连路过的野狗都要夹著尾巴跑,今晚却亮著幽暗的灯。
这是蒋瓛的私宅。
这位能止小儿夜啼的锦衣卫指挥使,此刻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把刚饮过血的绣春刀被他擦得鋥亮。
在他对面,坐著一个全身裹在黑斗篷里的人,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沧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