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这一刀下去,大家就都是自己人了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不是战斗。是屠宰。
哀嚎声灌满夜空。五百名亲兵很快全没了动静。满地尸首和血泥。
李长贵扔掉刀。浑身脱力跪回泥水里。
一万人重新跪下。
这一次头磕得极低。没人再敢有半点歪心思。
“李长贵。”
“末將在。”
“点齐你的一万人马。拿上陈大有的人头。”
朱允熥踩过泥坑。
“封锁扬州水陆要道。全城搜捕梅岭残党。”
“少一个人漏网。孤拿你填坑。”
——
同一时间。
扬州后方水网。大运河支流。
三十艘装满金银的巨舶连成长龙。吃水极深,行进缓慢。
李景隆坐在打头那艘主船的甲板上。
翘著二郎腿,手里捏著一把紫砂壶。
浓雾里,十二艘吃水极浅的蜈蚣快船靠了过来。
船上全是光膀子纹刺青的汉子。手里提著带倒刺的分水鉤。
江南水路上盘踞多年的巨匪。早就盯上了扬州这波乱局。
快船散开。半月形包围了主船。
对面头船上,水匪大当家光著膀子,单手提一把鬼头刀。
“道上的规矩!见一面分一半!”
“把金条留十箱在甲板上!爷爷放你们的粮船过去!”
李景隆把紫砂壶放下。站起来。走到船舷边,俯视底下那群蜈蚣快船。
他笑了。理了理黑毛大氅。
转头看向老吴。
“告诉他咱们大明边军的规矩。”
老吴咧嘴。扯掉甲板上一块巨大的防水油布。
油布底下——四门军器局出產的红衣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江面。
大当家脸色煞白。
“扯风!撤!”疯狂挥刀大喊。
来不及了。
炮手点上引信。嘶嘶燃烧。
轰隆!
四声巨响撕裂江面雾气。铁弹砸向水面。
最近的三艘快船当场粉碎。木屑漫天。
船上的水匪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接化成血肉碎块落入江中。
江水瞬间通红。
剩下的快船拼命打满舵掉头。
李景隆抽出火銃。
“全端了。”
甲板边缘站起五百名端连发军弩的边军老卒。箭雨铺天盖地倾泻下去。
极近距离射杀。没有死角。
水匪一个接一个被射穿胸膛掉进水里。
有命大的想潜水跑。老吴带人拿长竹竿,照著冒头换气的人直接扎。
不到一炷香。十二艘快船全沉了底。
大当家的尸首漂在水面。后背插著十几根钢箭。
李景隆走回太师椅坐下。拿起紫砂壶抿了一口。
“不知死活的泥腿子。”
啐了一口。
“全速推进。这批银子送不到殿下手里,咱们全得吃掛落。”
三十艘巨舰压过水麵上的浮木和尸体。朝松江府大营全速驶去。
——
夜幕深沉。
福建。泉州都指挥使司衙门。
大堂內只点著一盏极暗的油灯。
福建都指挥使林镇南站在窗前。
没穿甲,一身宽大的青色常服。手里捏著一卷加急密信。
扬州拼死送出来的飞鸽传书。
手指收紧。信纸在掌心揉成一团。
他转过身。看向堂下的参將郑成。
“陈大有死了。”
声音极冷。没有情绪起伏。
郑成猛地站起来。
“扬州卫一万人就看著太孙杀人?”
林镇南將纸团扔进炭盆。
“太孙带了燕王的重骑兵。手里有皇上的假节鉞。”
“扬州三十家盐商的坞堡被踏平了。”
他走回主位。
“那批全新的火炮和三千万两白银落进了太孙手里。”
郑成上前一步。
“大人!咱们在东洋的线全靠这批火炮打底!没了这些东西,那些倭人根本不认帐!”
林镇南伸手压了压。
他盯著跳动的火苗。眯起眼睛。
这局棋已经脱离了走私捞钱的范畴。太孙不回京,下一步必定顺藤摸到福建。
到了那时候,整个福建水路防线的军官全得上剥皮亭。
“不能让他继续往下查了。”
林镇南做出决断。
“逼他走。”
郑成愣住。“怎么逼?”
林镇南从桌案底下抽出一块玄铁腰牌。跟扬州坞堡里搜出来的那块一模一样。
“传令给东海外海的眼线。”
他抬眼。目光阴毒到了极点。
“放开泉州和福州的几处水路关卡。”
“引四千东洋倭寇的浪人武士上岸。”
“让那些海盗沿海烧杀抢掠。把动静闹到最大。”
“整个沿海一旦大乱,兵部和皇上绝不可能让太孙继续待在江南查帐。”
“必须调他带兵平叛,或者立刻回京。”
郑成倒吸一口凉气。
勾结异族。诛九族的大罪。
但他清楚不这么干的下场。
“末將这就去办。”
抱拳。转身大步走出大堂。
林镇南独自留在阴影里。
他拿起桌上的名册。
在几个关键的海防卫所名字上画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