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不可不往 家父刘备,望父成龙
是日下午,父子二人入驻军营,刘备与许耽所领四千丹阳兵匯合,六千余眾兵马自备十日军粮,急行军前往郯城。
三百多里的路程,刘备、许耽两军日行约五十里,赶赴东海郯城!
途中閒暇,刘备寻上刘桓,问道:“阿梧出征之前,言有退曹之策,不知计从何来?”
刘桓挽著韁绳,摇头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刘备脸色顿时一黑,今要去打仗了,啥天机不能泄露?
“今如实而言,阿梧可是无计退曹军?”刘备狐疑说道。
刘桓颇是无奈,吕布偷袭兗州纯粹是黑天鹅事件,他总不能向刘备说曹操会因吕布之故而退兵。今贸然告诉刘备,刘备绝不会相信!
见刘桓不语,刘备嘆气说道:“若无破敌计策,此番恐要与曹操血战!”
刘桓眼皮连跳几下,经十来天的接触,他已经大概摸透刘备实力。
如关羽所言,刘备本钱就两千步骑,其中有六百多汉胡杂骑,一千四百人的步卒。而这两千来號步骑乃刘备追隨公孙瓚前后,在平原任官时积攒下来的本钱。
歷史上,刘备救援陶谦,或许与曹军爆发了一场血战,兵马损失惨重下,贏得徐州士族的认可,最终得以入主徐州。而刘备坐不稳徐州,不得不拉拢曹豹、许耽,或许与嫡系兵马损失惨重不无关係。
因此,绝对不能让刘备打上这场仗,所以他必须借吕布袭兗州之机搭台,让刘备名声得以散播!
刘桓沉默半晌,略有所得,说道:“阿父可写信与曹操,言田青州已受邀出兵,將袭扰泰山粮道,劝他早日退兵。以曹操多疑之性情,多半以为阿父虚张声势。而阿父实遣关叔率精骑袭扰,彼时曹操必信田青州出兵劫道。”
“除以上之事外,阿父再写檄文二封,一封告徐州士民,悉数曹操恶行,劝徐州豪强、士族齐心抗曹;次封告兗州士民,悉数曹操之恶,劝兗州大族叛曹!”
刘备惊奇了下,没想到儿子真有本领,凝眉道:“曹操多疑,知我兵少,不以为然。而若依阿梧计策,或许能令曹操生疑,不敢专心南侵。若欲令曹操退兵,仅凭云长所领奇兵尚有所不足!”
“不知后续两道檄文有何作用?”
刘备分析说道:“曹操虽屠戮泗上之民,令徐州士民群情激奋,但手无寸铁,难为曹兵之敌。而兗州为曹操所有,虽有曹操诛边让之事,但兗州大族恐难因此而叛曹!”
刘桓不好过多解释,抬头看向刘备,郑重说道:“二道檄文自有用处,我另有退曹操之策,事关生死之机,望阿父莫要疑我!”
望著儿子篤定眼神,刘备內心渐起波澜,凭刘桓迄今为止的表现值得他相信。况如今除了相信儿子外,也別无其他计策!
“生死之下,父岂会疑子!”
刘备忽而大笑,洒脱道:“今且依阿梧所言,最不济无非与曹操血战!”
“来人,请关司马前来!”
“诺!”
少许,便见关羽按轡远远而来,甲冑套在魁梧的身型上,长髯自扬,不怒自威,一眼便知是一员猛將!
“兄长,今招羽有何事?”关羽翻身下马,行礼问道。
刘备扶起关羽,说道:“曹操来势汹汹,正兵莫能胜,我欲令云长为奇兵,率五百精骑,抄掠泰山道。我另写信於曹操,言田青州发兵泰山,以为掩护云长!”
关羽皱眉说道:“书信於曹操,岂不令曹操有所戒备!”
“非也!”
刘桓从怀里取出锦囊,將写好內容的锦布塞入囊中,说道:“曹操性情多疑好诈,阿父书信於曹操,曹操必笑阿父虚张声势。彼时关叔率骑出没,曹操覆信阿父书信所言,將分兵围剿关叔。”
“阿梧之策?”关羽惊奇问道。
“然也!”
刘备欣喜说道:“阿梧知兵略,特献此计!”
顿了顿,刘备脸色转为担忧,说道:“云长率骑临敌后,无兵可援,遇曹军围剿~”
关羽毫不畏惧,笑道:“北骑善奔走,我行游击之法,就食於敌,深藏泰山中,曹军能奈我何!”
游击作战考验將领的领兵与勇武,而三国里游击战表现优异者关羽必在其中。歷史上周瑜围江陵,关羽领兵绝北道,为周瑜破江陵出了份大力。
“云长一路小心!”
“关叔且慢!”
刘桓叫住准备离开的关羽,將锦囊塞到关羽的手里。
关羽捏著锦囊,疑惑问道:“这是何物?”
“关叔遇曹操退兵,可开锦囊行事!”刘桓胸有成竹,说道。
关羽將信將疑道:“我將贴身保管!”
待关羽领骑抄道先行,刘备便吩咐隨从返回小沛,让简雍写檄文传播於徐、兗二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