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改变,从马皇后开始 我,朱雄英,大明第一圣君
朱元璋双目赤红,拳头指节攥得发白,戴思恭能说出详细的医治方案让他心中稍安。
太医所说的病因,他又何尝不知?
可让皇后,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却极难。
自家的皇后,数十年相濡以沫的结髮之妻,他如何不知她的性子?
如果她能做到这些,这病又何至於发展到如今这地步?
“皇祖父!”正在这时,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朱雄英扑通一声跪倒在朱元璋面前,眼角掛著些许泪痕,却透著几分执拗。
“孙儿恳请皇祖父恩准,让孙儿去坤寧宫服侍皇祖母用药!”
说完这句话,他又重重磕了一个头,在青石板上磕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额头顿时青了一块。
“孙儿会乖乖守在皇祖母身边端药递水,陪皇祖母说话解闷,缠著皇祖母好好吃饭吃药。”
“皇祖母素来疼孙儿,这些事都由孙儿来做,说不定皇祖母能听孙儿的话,好好吃药,休息,病也能好得快些!”
朱元璋闻言,心头一动,紧锁的眉峰缓缓舒展了几分。
他垂眸望向脚边那小小的身影,执拗又恳切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大孙,长相倒是比標儿更像妹子几分,尤其是眉眼间那份倔强与执著,竟与当年的她如出一辙。
“准了!”他长臂一伸,一把將朱雄英拉了起来,声音不復先前的沉厉,反倒添了几分温和:
“你有这份孝心,皇祖母若是知道了,定然欢喜。”
朱雄英闻言,眼睛一亮,脸上满是雀跃:“谢皇祖父恩准!孙儿定不会让皇祖父失望!”
朱元璋见他这模样,喉间低笑了一声,伸手牵过他的小手,转身往殿外走去。
步伐较先前缓了不少,还特意放慢了速度迁就身边的小身影。
走到殿门口时,朱元璋忽然顿住脚步,回身对还跪在地上的戴思恭道:“自明日起,皇后的医治由你负责。”
“若是皇后有半分差池,你这太医院院判,连同你手下所有太医,都给皇后殉葬。”
声音低沉,却透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戴思恭浑身一颤,连连磕头,“臣遵旨!定当肝脑涂地……”
没兴趣听他说完,朱元璋已经自顾自地牵著朱雄英走出殿门,向著坤寧宫方向缓步而去。
“演得真辛苦!”朱雄英保持著应有的状態,心中却是长出了一口气。
一个三十多岁的灵魂来演八岁稚童对祖父、祖母的濡慕之情还是很有难度的。
但是,想要在这个时代活下去,想要达成自己的目標,就必须学会將脸面和羞耻感都彻底捨弃。
就算是装的,装一辈子,也成了真的。
更何况压根不用装一辈子,熬到坐上那张龙椅才是真正的开始,现在只不过是铺垫而已。
今晚这事的发展果然和他所预料的一样,有了这件事做铺垫,后续很多事情都能顺理成章地展开了。
这戴思恭的医术水准还是很不错的。
马皇后的病如果真能从现在就开始静养安神,按时服药加食疗长期调理,彻底治癒肯定不可能,多活些年还是很有机会的。
她的存在,对大明朝来说是很重要的,只有她能阻止朱元璋举起的屠刀,让他不要在错误和偏激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朱元璋確实是个伟大的帝王,可他犯的错误也不少,甚至有些错误导致了未来大明的覆灭。
为了让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马皇后是唯一一个朱雄英能够间接影响到朱元璋的途径。
整个大明朝,能够对朱元璋施加影响的只有马皇后一个人而已。
无论朱元璋对朱標、朱雄英有多好,但他们的关係永远是先君臣,而后父子、祖孙。
皇帝是一种很特殊的生物,他们有情感,但是绝对不会让情感凌驾於江山社稷、绝对权力之上。
信不信,哪怕朱標再重要,父子感情再好,如果他现在表现出要夺皇位的想法,朱元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下手废了他。
对於朱元璋来说,只有马皇后是唯一的一个例外。
所以,大明朝的改变,就从马皇后开始吧!
“圣祖永熙皇帝年八岁,力学不輟。因忧孝慈高皇后疾,恳请侍疾,太祖许之。”
——《明史》·卷二·圣祖永熙皇帝本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