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全都该杀 我,朱雄英,大明第一圣君
“皇祖父起於微末,当年发布《諭中原檄》,以『驱逐胡虏,恢復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为纲领,这才赶走了元虏,建立了大明。”
“如今大明初立,正是要万眾一心、群策群力、革旧鼎新之时,可这些官员却还是元朝时的老风气,在其位不谋其政,一心只想著结党谋私。”
“孙儿以为,这班败坏朝纲、辜负百姓的官员,当真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留著他们也没什么用,反正他们也不会好好做事!”
“至於那些士绅、商人们……”朱雄英微微挺直脊背,语气愈发愤懣:“孙而原本只在书上读到,商人本就重利轻义,自古皆然。”
“可这次在詔狱听得犯人供称,有士绅、商人盘剥百姓,损耗国本发家,又拿这些民脂民膏贿赂官员,沆瀣一气,联起手来欺压百姓。”
“这般行径,为害更甚!”
“官员代天牧民,所作所为皆代表朝廷意志,若不加严惩,长此以往,百姓如何看待朝廷?皇祖父的一番雄心又如何实现?”
说到这里,朱雄英身体微微颤抖,不由得又想起了先前的心事。
这番话说完,朱標嘴唇动了动,竟沉默无语。
先前的神色全然敛去,这些说法与他自幼所学的仁恕之道大相逕庭,不由得令他有了几分怔忪。
“说得好!说得痛快!”朱元璋猛地拍了下御案,朗声道好,看向朱雄英的目光中满是讚许。
隨即他又侧眼瞄了朱標一眼,心头暗暗思忖:幸亏你平日管教不严,否则把咱的好大孙也教养成了这副仁德性子,那才是真的养废了!
朱雄英这番话,正好戳中了朱元璋心底的癥结,竟让他生出几分强烈的共鸣来。
官商勾结这桩弊病,素来是他的心头大患,这些年为了遏制此风,他没少费心思。
不仅定了严苛律法,严禁官员与商人私相授受,更立下规矩限制商人地位,连綾罗锦衣都不准他们穿。
可这弊病依旧屡禁不止,半点不见根除的跡象。
念及此处,朱元璋的目光再次落在朱雄英身上,心底突然升起一丝不切合实际的期望。
这大孙聪慧过人,见识言论更是远超同龄人,已然带给了他太多的意外之喜。
说不定,在整治官商勾结这桩难事上,这孩子也能有什么与眾不同的奇思妙想?
想到这里,他略一沉吟,便开口问道:“雄英,你既看清了这官商勾结的危害,可知该如何彻底根除这桩弊病?”
“回皇祖父,孙儿不知!”朱元璋话音刚落,朱雄英便朗然应声,语气乾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这回答来得太过突兀,竟让朱元璋微微一怔,先前满含期望的神色僵了一瞬,心底陡然升起几分失落。
“咱糊涂了,这般棘手的难题,居然会寄望於一个八岁孩童能解决,真是失了分寸!”
他正想开口说几句宽慰的话,朱雄英却又上前一步,挺直脊背朗声道:“孙儿此刻虽无良方,却愿研读典籍,稽考歷朝之弊。”
“请皇祖父给孙儿三个月时日,届时定能拿出一套可行的办法来!”
“三个月?”朱元璋哑然失笑,这弊病连咱都觉得难办,难道研读典籍三个月就能解决?果然是年少无畏。
不过,这股衝劲却是难得,倒该多些激励,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顿时又充满了期待。
“不要说三个月了,咱给你一年时间,若真能拿出一套可行的办法来,咱便再答应你一个请求,如何?”
朱雄英心中一喜,当即跪地叩首:“孙儿谢过皇祖父!”
他突然醒悟了一件事,他一直最担心的是身为穿越者这件事被暴露,其实完全是当局者迷,画地为牢,自己嚇自己。
朱元璋是个典型的务实权威主义者,他压根不信鬼神,宗教和信仰都只不过是他的统治工具而已。
朱雄英所拿出来的,都是切切实实能够富国强民,巩固大明江山的务实之策,正合他的心意。
作为他的皇嫡长孙,未来的皇位正统继承人,表现得越出色,他只会越开心,根本不会往其他地方想。
明白了这一点,朱雄英心中豁然开朗,很多事又可以提提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