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真正的挑战 我,朱雄英,大明第一圣君
“全家……都歿了?”朱雄英如遭雷击,霎时僵在原地,“应天府尹竟未受理此案?歿了……是何说法?”
“陈老根確去应天府递了状。”蒋瓛低声道,“两日后,城外破庙中,有人寻见其尸。府尹断定,他是因婆娘病故,心灰自尽,案已结了。”
“至於状告烟雨楼一事,因苦主已死,且楼中管事柳媚娘並打手雷彪俱已供认,放贷乃其私为,与烟雨楼无涉……”
朱雄英沉默著转过身,背对著蒋瓛,指甲刺进掌心也未察觉,肩头绷得发紧,“好一个心灰自尽,好一个乃其私为!我真蠢!”
现在回想起蒋瓛当日的神情,显然他已经料到必然是这种结果。
陈老根夫妇已死,他们的闺女下场自不待言,秦淮河这么大,让一个小女子消失又有何难?
他的目光落在殿內立柱上雕刻的龙纹上,龙纹栩栩如生,象徵著大明朝的皇权,可这皇权却无法护住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
他才不相信自己现在所听到的事朱元璋会不知道,这般结果必然也有他的隱忍和默许在內。
朱元璋对朝局的控制力,或许远没有表面那般稳固?
这些淮西勛贵,文官士大夫,士绅豪强们组成的势力盘根错节,早已渗透进了大明朝的骨血之中。
应天尚且如此,那些远离京城的州府县呢?怕是更不堪设想,刮骨疗伤恐怕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此时此刻,朱雄英终於明白了朱元璋之难,远远不是开局一个碗,没有任何资源却在群雄爭霸中胜出这种地狱开局。
真正的困局是,他的主要对手跟其他朝代面对的那个腐朽的前政权还不一样。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他要面对的是整个被宋、元两朝用了400年时间抽掉了脊樑,扭曲了意识形態的文人士大夫,士绅豪强。
宋朝,那是中国歷史上唯一一个將权钱交易和鼓励腐败、鼓励土地兼併上升到国策、国本,甚至变成了信仰的朝代。
元朝则以异族入主,不仅加剧了礼崩乐坏、纲纪废弛,再给这些人又栓上了一条狗链子。
经过了这样的400年,可以想像,现在满天下的文人、士大夫、士绅豪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不仅如此,还要加上淮西勛贵这群既得利益者,这样看来,朱元璋几乎可以说是举世皆敌!
要和腐朽的官员们为敌,要和文人士大夫、士绅豪强们为敌,甚至还要和一起打天下的淮西旧部们为敌。
朱雄英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冷寂。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迈步走出殿门,向著皇宫的西南角走去。
朱元璋有朱元璋要做的事,而他朱雄英,也有自己必须走的路。
洪武十五年腊月初十日,寒风卷著碎霜,抽得大教场边的明黄旌旗猎猎作响。
朱元璋骑在马上,勒住马韁,右手攥著鞭柄,看著场中早已立起十余具靶牌,发出一声轻笑。
教场外围甲士林立,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连风口处都藏著便衣护卫。
朱標紧隨其后,月白色的常服外罩了件素色披风。
他放缓韁绳,让坐骑落后朱元璋的马一个身位,指尖拢了拢披风领口,挡住灌进来的寒风。
“这小子,倒会挑时候。”朱元璋的声音不高,马鞭在掌心轻轻磕了两下:
“腊月初十,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不好好在东宫温著,偏要拉著咱来看什么新火器。”
“父皇,你不是说雄英的性子最像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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