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大明危矣 我,朱雄英,大明第一圣君
“稍后?一併?”朱元璋眉峰一挑,心头陡然一动,“这话似乎有些弦外之音?”
他盯著朱雄英那双藏著笑意的眼睛,猛地记起半年前的一桩旧事,原本逐渐平復的情绪又起了波澜。
朱雄英向朱元璋靠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还请皇祖父、父亲移驾孙儿的书房。”
朱元璋闻言,转头与身侧的朱標对视一眼,见朱標眼中亦有几分讶异,隨即不再多问,抬手一挥,“摆驾东宫!”
不多时,车驾抵达东宫,朱雄英引著朱元璋与朱標,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
推开房门,一股混杂著墨香与纸张陈旧气息的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书房內陈设简洁却不简陋,四面的书架几乎被书籍填满。
最显眼的便是一排排码放整齐的周、秦、汉、唐、宋、元,歷代史书,本本都有明显的翻阅多次留下的痕跡。
书架旁的几案上,堆放著厚厚一叠叠手稿,皆用细绳綑扎整齐。
书房中央的书案上笔墨纸砚摆放有序,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书案中央整齐叠放的十几本装订成册的册子,封面素净,未题一字。
朱元璋缓步走到书案前,目光扫过满室书卷与手稿,眼中的讚许更甚。
他径直坐到书案后的木椅上,隨手准备去翻看书案上那十几本装订好的册子。
朱雄英却猛地上前一步,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的地上,额头微垂,却一言不发。
朱元璋伸出去的手骤然顿住,略一思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当即沉声道:
“太子留下,其他人等尽数退出殿外五十步!没有咱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立斩!”
隨行的太监、锦衣卫皆是一惊,不敢有半分迟疑,齐齐应“是”,隨即快步退出书房。
书房內瞬间只剩下朱元璋、朱標与跪地的朱雄英三人。
朱雄英保持著跪地的姿態,缓缓开口:“皇祖父,孙儿遍读史书,颇有所感,今日之言,全是孙儿肺腑之言。”
停顿了一下,他抬眼望向朱元璋:
“恳请皇祖父允诺,今日书房之內,只论祖孙,不论君臣。若皇祖父不允,这后续的话,孙儿万不敢开口。”
朱元璋坐在椅上,动作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转为若有所思。
一旁的朱標亦是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正要开口斥责,却被朱元璋抬手止住。
书房內的气氛有些沉重,朱元璋凝视著跪地的朱雄英,沉默了片刻,忽地展顏一笑:
“好!咱允你。今日此处,只有咱老朱家祖孙、父子三人。你且起身,咱们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朱雄英闻言,紧绷的脊背微微一松,缓缓直起膝盖,双手撑在冰冷的地砖上借力站起身。
並非久跪发麻,而是借用这点时间,再次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念头。
喉间有些发紧,心情忐忑,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希望,像寒夜里的星火,在心底熊熊燃烧。
穿越到这洪武朝,已是近七个月光景。
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小心翼翼適应身份,到一步步展露能力,获取信任,加重自身砝码。
今日书房之內的这番对话,是他能否为这大明铺就不同前路的关键,亦是他穿越而来,最至关重要的一天。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於下定了决心,一字一顿地开口:“皇祖父,孙儿以为,大明......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