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独欠一人 我,朱雄英,大明第一圣君
无非是將他当成了她最疼惜的孙儿,选择了以病弱之躯为他遮风挡雨,护著他成长。
这份默许,不是无知,而是慈爱。
她的眼光任何时候落在朱雄英身上,都只有全然不含杂质的慈爱和关切,不问缘由的支持,没有半分帝王家的猜忌与疏离。
无论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都会无条件信他、护他,温柔得能抚平所有焦躁,关切到能顾及所有细节,隨时隨地给予他所有底气。
也正因如此,在这个时代,他朱雄英不欠任何人,却唯独欠马皇后一人。
他不过是个来自异世的孤魂,阴差阳错地占据了这具躯壳,窃取了本不属於他的身份、地位,还有这份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慈爱。
他可以在任何人眼前演得毫无破绽,却唯独骗不了自己的心。
这份慈爱太过纯粹,太过厚重,令他不知不觉完全代入其中,將马皇后当成了真正的亲人。
就在朱雄英准备告退时,殿外却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传来了稟报声:
“启稟陛下,坤寧宫遣人来报,皇后娘娘请陛下、太子殿下、皇长孙殿下即刻过去!”
朱雄英心头猛地一紧,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朱元璋刚舒展的神色顿时又冷了下去,沉声吩咐:“宣她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著青色宫装的女官快步走入殿內,刚要屈膝躬身行礼,动作才做了一半,便被朱元璋抬手狠狠一摆,厉声打断:
“免礼!皇后身子可有不妥”
语气里满是不耐与焦灼,女官被这股气势震慑,仓促直起身来,垂著头不敢直视,开口回稟:
“回陛下,娘娘身子比前几日竟好了许多!”
“方才奴婢去伺候时,娘娘已经醒了,精神头足得很,还让奴婢伺候著梳妆打扮。”
“不仅如此,娘娘还吩咐御膳房备齐食材,说要亲手给陛下做一顿家常便饭,特意让奴婢来请。”
“梳妆打扮?亲手做便饭?”朱元璋眸底掠过一丝惊疑,目光猛地转向朱雄英。
正准备询问,看到朱雄英的表情,他心中却是猛地一跳,不由得手指一凉。
朱雄英此刻只觉得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狂跳不止,血液仿佛都衝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他指尖冰凉,身子微微发颤,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呼吸都变得异常急促。
先前的沉稳、礼数早已被拋到九霄云外。
朱雄英再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脚步踉蹌著后退了半步,隨即猛地转身,拔脚就往殿外冲。
心神大乱之下,他脚下一绊,重重摔在门槛边。
“雄英!”朱元璋见状,连声呼唤。
朱雄英却全然没有回头,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撑起身子,根本顾不上膝盖传来的疼痛,踉蹌著继续往前疯跑。
沿途的宫人和锦衣卫见他这般失仪的模样,都惊得纷纷避让,却没人敢多问一句。
朱雄英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既盼著是自己多想,又恐惧那最坏的结果。
慌乱、不可置信与深深的抗拒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腔剧烈起伏,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他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不可能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他要回去,他要立刻回到马皇后身边,亲眼確认这一切都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