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斩杀线 苟在乱世武道称魁
大越996年,永州,长平县。
清晨的雾气为明亮的天空披上一层薄薄的纱衣。
几只乌鸦在空中缓缓盘旋,突然向下俯衝,然后再次拔高,快速扇动著翅膀。
吱呀——
厚重古旧的城墙上那两扇重逾千斤的城门缓缓打开,仿佛噬人的猛兽张开了嘴巴一般。
“咕嚕。”
陈元紧了紧身上的褐色麻布短衫,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他现在很慌。
古城、西风、瘦马。
青砖、黄泥、水井。
陌生又熟悉的情景,脑袋胀得要裂开似得,就像有人粗暴地把什么东西塞进去然后又搅动了几下。
无数凌乱的画面在脑海中飞掠而过,陈元精神恍惚。
他一个双一流大学毕业,父母双全、未婚有房,还刚提了一辆理想的有为青年,就这么脆生生地变成了封建王朝的小镇少年?
前半生的所有努力、蓄势待发的美好生活,就这么全都成了泡影?
自己也没撞大运啊,不过是过马路的时候不小心和一辆老头乐撞在了一起,怎么就穿越了?
“还不如被大运撞死呢,被老头乐撞死也太丟人了。”
陈元伸出手指,在硬木床板上,轻轻书写了两个字——陈元,然后又用手掌將並不存在的两个字擦去,仿佛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告別一般。
“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没死,那就得好好活著。”
“好在这一世的名字也是陈元,至少不用改名换姓。”
“这一世的家庭条件好像还不错,父亲是镇上大老爷的车夫,工钱虽然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养活一家四口绰绰有余。”
给大人物当司机便是在陈元前世也不能算是一个差工作,更何况在这个年代,赶马车是妥妥的技术活。
“不对,不对。”
陈元环顾四周,这房间里说家徒四壁都是好听的,桌子缺腿,窗户漏风,老鼠来了都得流泪。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小镇中產之家应该有的样子。
陈元敲打著太阳穴,强忍著头疼消化著正在逐渐死去的记忆。
“原来如此……”
陈元脸上不由地露出苦笑,脑海中闪过三个字,斩杀线。
陈家原本的家境在镇上算得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这乱世当中能吃饱饭已经算不错了,陈元记忆中从小到大基本上没有挨过饿,隔三差五还能吃上一顿肉。
而且因为给大人物当车夫,一般的地痞流氓也不会来招惹陈家。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半年之前。
半年前,陈父赶车跟大人物去其他城市办事,结果路上遇到了强盗,和大人物一起失踪了,直到现在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没了陈父这个顶樑柱,陈家贷款买的院子还不起贷款,被放印子钱的帮派收走了,陈母一病不起,臥床两个月之后不幸离世。
屋漏偏逢连夜雨。
陈元有个姐姐,原本已经定了婆家,结果对方见陈家没落,直接找上门来退婚,索要彩礼。
为了给陈母治病和退还彩礼,陈家把能卖的都卖了,要不是这个破旧的祖宅没人要,恐怕陈元和他姐姐连这最后的安身之地都要给卖掉了。
原身也是因为经歷了这么大的变故,急怒之下一命呜呼,这才有了现在这个陈元的雀占鳩巢。
“也不看看你们家现在什么情况,也想嫁到我们刘家来,你们配吗?”
“元子,你別怪我说话直,要是你爹还在,你姐姐勉强还配得上我儿子……”
“做人就该有自知之明……”
“街头的张彪早就看上你姐姐了,不行就嫁了吧,你家现在这种情况还挑什么呢……”
踩地捧高的势力小人在哪里都不缺,但陈元想起来还是感觉胸口有些发堵。
当初刘家为了通过他爹攀上冯家的关係,上赶著上门求亲,结果陈家刚刚出事,这刘家就迫不及待地跑来退婚。
退婚也就罢了,还用张彪来侮辱他们家。
张彪那就是游手好閒、偷鸡摸狗的街溜子!
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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