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亨得利钟錶行 民国:从臭脚巡到荡魔神君
陆卫目光如刀,落在马冬来脸上。
面对陆卫冰冷的质问,马冬来额上冷汗瞬间密布。
他知道,今天这事,不破財消灾是断然过不去了。
江湖规矩,踢到铁板,就得认栽。
“是是是,是在下的错,是在下猪油蒙了心!还望陆警官海涵!”马冬来点头哈腰,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再无半点先前的倨傲。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钱袋,从中抽出一张崭新的交通银行百元券,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到陆卫面前。
“陆警官,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
陆卫接过,指腹一捻,借著巷口微光验了水印,这才点头,隨手揣进警服內袋。
他看了一眼那个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缩在墙角的黄包车夫,转身重新坐上车,淡淡地说了一句:“回老城厢。”
那车夫如蒙大赦,浑身一个激灵,也顾不上看马冬来一眼,拼了老命抓起车把,使出吃奶的力气拉车便跑,转眼没入夜色。
直到那吱呀声彻底远去,巷子里死寂片刻后,几人才敢大口喘气。
马冬来直起腰,抹了把冷汗,脸上諂媚尽去,只剩后怕。
他看了一眼墙边气息奄奄的阿虎,回头冲手下厉喝:“还愣著?抬人!送医院!快!”
……
回到老城厢的住处,陆卫反手閂好门窗,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他將分局奖励的五十块现大洋,和刚从马冬来那儿得来的一百元交通银行券,悉数倒在桌上。
银元碰撞,叮噹作响。
加上之前攒下的积蓄,粗粗一算,也有近两百大洋的身家。
在这津门,够普通人家过上好几年。
但陆卫心里清楚,这世道,钱是流水,命是浮萍。
前夜义庄的徐年,今宵巷里的阿虎,都是前车之鑑。
没有硬扎的实力,再多的银钱,也不过是催命符。
他摩挲著一枚冰凉的银元,目光沉静。
实力……除了苦修纯阳一炁诀和山河拳,外物亦不可少。
比如……魔弹。
西洋人依靠魔弹,硬生生轰开了大丰几百年的国门。
如今虽已是民国,但魔弹的威力,如今早已深入人心。
陆卫低声自语:“这洋人传来的玩意儿,確实是个好宝贝……连铜皮境一层的徐年,都吃不消。”
若当时徐年有防备,或者境界再高一层,结果或许不同。
但陆卫有魔弹在手,便是另一番光景。
“得空,该去那老亨得利钟錶行走一遭。”他喃喃道,“说不定运气好,或许能买到製作的法子。”
价格定然不菲,或许远超他桌上这些银钱。
但这种事,本就是撞运气,万一呢?
毕竟,在这妖魔渐起,异人频现的乱世里,多一张底牌,便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收了思绪,陆卫盘坐窗前,修炼了会纯阳一炁诀。
窗外月色清冷,在他身上洒下一层薄霜。
虽不如白日正午,藉助天时修炼那般进境迅猛,但武道一途,贵在持之以恆。
日积月累,滴水穿石,总归是夯实根基的正途。
夜渐深,万籟俱寂。
他鼻间吐息化作白色丝线,在这斗室之中,循环往復,久久不散。
第二天一早,陆卫到分局点了个卯,將手头的杂事交给其他人去办,便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短衫,將钱分装在几个內口袋里,独自一人前往法租界。
与老城区的嘈杂混乱不同,法租界的街道宽阔整洁,两侧是西式洋楼,行人多是西装革履的洋人,或是穿著体面的华人,气氛截然不同。
按照吕律葎之前提到的地址,他在霞飞路后巷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那家老亨得利钟錶行。
店铺门脸很小,一块褪色的木招牌斜掛著,橱窗里摆著几只落满灰尘的旧钟錶,指针早已停摆。
推门而入,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和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店內光线昏暗,只有无数钟錶齿轮转动时,发出的细密滴答声。
一个戴著单片眼镜,头髮花白的白人老头,正佝僂著背,在工作檯前用精密的镊子修理一只怀表。
他就是这家钟錶店的主人,老亨得利。
见陆卫进来,他只是从眼镜上方抬了抬眼皮,用一口带著浓重德意志口音的中文问道:“先生,修表,还是买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