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不可外传帐房事 趋吉避凶:从超度亡魂开始长生
许夫子指著昨日的一摞帐本:“你昨日的帐上面我画了圈,改了的,你重新算一遍!”
林渊诧异,怎会出错?
他將信將疑,翻开一看,第一页的圈改处,改的不是核算后的数字,改的竟是原始药材进价和药材的出价,以及斤重。
越往后翻,越是心惊,甚至还新增了十几笔损耗,其中数目最大的是六月梅雨霉化的生药材,这些药材是按作废处置的。
关键这些虚开的损耗,看上去还十分合理。
至少林渊这个刚入行者是看不出问题。
难怪人家好吃好喝的伺侯著,原来请夫子是来干这个的!
这许夫子难道就是干这个才在县衙上位的?
林渊顿时留了个心眼,打算回去后把今日帐目出入全都小心记下,以备將来自保。
许夫子留意他的神色变化,见他太过淡定从容,与小小年纪不符,於是小声叮嘱道:“此事与你无关,不必多想。”
“是,老师。”
许夫子在县衙廝混多年,自然有极强敏锐,他觉著这少年与以往的学生都有不同。
虚岁十三就能如此淡定从容,是傻傻看不懂,还是精明有城府?
“此事不可外传。”许夫子权衡利弊,打算让羊来出羊毛,“待会我与张掌柜打个招呼,他私下借你些银子供你读书,绝不收你利钱。”
收买?
“恩师放心,此中之事,学生一概不知……恩师在上,学生定不负恩师栽培!”
林渊纳头就拜,口呼忠诚,暗道贷款转无息。
许夫子见他如此上道,不禁暗呼,这小子果然是看明白了的。
又找了个精明小子,往后不好忽悠了!
唉,傻的不好用,精明的费钱!
罢了,反正有人出钱。
林渊有昨日经验打底,只用半天,就把所有圈改梳理完,又重新匯总了一遍,这才递给许夫子。
许夫子瞧了眼最后的总数,嘆了口气,与想要的结果相差甚远,沉默片刻道:“你去请张掌柜来。”
“是。”
林渊请来张掌柜,张掌柜立即让他去后堂重新取些热茶和点心。
林渊暗道这老头故意支开自己,定在搞事。
他在后堂多坐了会,白吃了些点心,过了许久,这才拎著热茶和点心上楼,特意放大脚步声。
“林郎快些进来,等你的茶呢……”此时张掌柜红光满面,显然刚才有过情绪激动,见林渊端上茶水点心,“林郎小小年纪,就精通算经,可愿来我们铺子做个帐房?”
林渊在二人脸上来回打量,许夫子不开口,他也不开口。
许夫子会心一笑:“他还小,等他再学个三年,定放他来。”
“如此甚好!”张掌柜拍掌大喜,“我听说林郎读书不易。这样吧,往后三年的学俸我替你出了,也不必你还,只需学成之后来我铺里当帐房即可。”
林渊见许夫子点头示意,这才行礼开口:“多谢掌柜赏识!”
但他有些不解,许夫子为何把这生財的差事交给自己?
难不曾是真爱?
还是这差事不好干?
“我如今年岁大了,眼都花了,也干不动了,也该歇息歇息了。往后就是他们年轻人的。”许夫子嘆息道。
张掌柜连忙摇手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咱药铺可离不了先生您啊!”
林渊略有明悟,许夫子这是想退。
老师偏爱我,让我来接班?
林渊前世被社会反覆毒打,常以最坏的结果来推测:这许夫子该不会是假帐做多了,生怕晚节不保,临了让自己来顶缸吧?
若是这样倒也合乎情理,如此看看这药铺帐房只能当作踏脚石,不可久任。
早点赚钱离开,甩给下一位顶缸人!
中午用了便饭。
下午许夫子独自誊抄帐本,让林渊先回。
林渊没多问,告辞离开,半天下来疲惫又充实,最后还得了张掌柜三年学俸的画饼。
回到许家,林渊把长衫脱下,清洗晾晒。
练了一下午小楷,傍晚大哥过来送生活费,三十三文铜钱。
林渊没好意思要:“哥,这钱我不能要。家里稻田都淹了,再过两月还得交秋税和徭役钱,一大家子的过冬还得口粮……”
“叫你拿著!”大哥拿出大家长的霸道,放下钱就走。
林渊嘆了口气,哪有无缘无故的爱,把铜钱藏进蛋兜,总觉著硌得慌。
晚饭前,许夫子回来,特意叫林渊吃晚饭,这次夫子再三坚持。
林渊也没客气,既然上了许夫子的贼船,不吃白不吃。
如今发大水,粮价大涨,乡下都快吃不起饭了,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
次日一早。
许夫子再三留林渊吃早饭,他来者不拒。
早上大哥又送饭来,见弟弟吃了,这才拿走自己中午吃。
林渊二人坐上驴车出发。
来到药铺,这才得知出事了,药铺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