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听见了 趋吉避凶,我在娱乐圈避雷成传奇
张祁麟上前小心展开捲轴。
《声台形表》四个字用的是行楷,笔力遒劲,布局疏朗。
《桃李满天下》则是行书,墨色温润,气韵流动。
“让陈叔叔费心了,”张祁麟看完后由衷赞道,“这两幅字,无论笔意还是寓意,都非常好。”
陈修洁目光在张祁麟脸上停了片刻,忽然压低了些声音:
“你父亲在电话里说你要考编,跟陈叔叔说实话,这回是真想通了,还是因为某个姑娘?”
张祁麟笑了起来。
平时两人也开玩笑,但这次显然是父亲特意请陈叔叔来探口风的。
他没接陈修洁的话,而是话锋一转:
“陈叔叔,那个女孩是谁呀,气质真是出眾,不会是我未来小婶婶吧……”
艺术圈里向来不拘小节,不少年长者身边常有年轻伴侣,大家也见怪不怪。
陈修洁却没像往常那样开玩笑,反而低声的严肃解释:
“別瞎说,琪玉是董老的孙女,我只是负责教她一些基础线条。”
“什么!那个不会画画的画家,他孙女这么大了?”张祁麟忍不住抬头看向女孩。
只见女孩正握著毛笔,低头在宣纸上专注地勾勒著。
陈修洁立刻用眼神示意他噤声:
“小声点,別回头传到她爷爷那儿有你受的。”
“我又不混书画界,怕他干什么。”
“不要乱说,董老是走上层路线的,影响力可不仅在书画圈。”
“切~什么影响力,不就是有个好徒弟……”
“闭嘴,这也是你能討论的?”陈修洁眼神严厉地看向张祁麟。
张祁麟耸耸肩没再说话。
陈修洁知道语气重了,低声劝道:
“你这性子,我真担心你在娱乐圈能走多远,还是听我的劝,来书画圈吧,有师父他老人家,还有我跟你父亲护著,总比你一个人在外头闯轻鬆。”
张祁麟没接话茬,將两幅画放入纸袋子里:
“陈叔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什么打电话。”
“路上小心,”陈修洁习惯了,没有再说什么。
以前每次一说到这里,张祁麟总是找各种藉口溜之大吉,
他转头对著低头画画的董琪玉嘱咐道:
“琪玉,替我送一下祁麟。”
董琪玉抬起头应道:
“好的,陈老师。”
待两人走出办公室,陈修洁才忽然反应过来,本想问的事,竟被那小子三言两语带过,自己还浑然不觉。
他看著张祁麟离开的背影,不由得笑了起来。
孩子真是长大了,老张应该可以放心了。
张祁麟跟女孩向办公楼外走去,一路上无话。
当走出楼门外时,张祁麟故作客气地对董琪玉说道:
“辛苦你了,送到这里就行了。”
说完,不等董琪玉说话,转身就想离开。
“我听见了!”
董琪玉银铃般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张祁麟的身形一顿,可他很快反应过来。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缓缓转过身:
“什么意思?”
此时的董琪玉,已不再是办公室里那个温婉安静的习画少女。
她扬起下巴,眼中闪著狡黠的光,像只抓住对方把柄的小狐狸,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你说我爷爷的坏话,我都听见了。”
说罢,她那一对桃花眼笑意更浓了,好像是在说,过来求我呀。
她看向站在原地的张祁麟,等待对方主动开口认错。
却发现对方的脸上掛著既茫然又困惑的神情。
还时不时皱一下眉头,好像在努力理解董琪玉话中的意思。
脸上困惑的神情,完全不像是演的。
片刻过后,张祁麟一脸不解地看向董琪玉:
“你爷爷是谁?很有名吗?”
听到这话的董琪玉不由一怔。
以前来陈老师这里的年轻人,只要自己说出这句话,无不主动道歉,並提出补偿方案,只求她不要告诉爷爷。
可眼前这人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爷爷是谁?
不应该呀。
以她的样貌气质,那些男孩子见了,都会悄悄向陈老师打听。
当知道她爷爷是谁,都会下意识地说出那句话。
她倒不是真图他们那些道歉的礼物。
而是藉机给那些人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可眼前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偏离了她预设的剧本,有超出掌控的趋势。
哪里出了问题?
想不出所以然的董琪玉,將双手背到身后,用力挺起胸膛:
“我听见你小声和陈老师的对话,还朝我这边看了好几眼,你別想抵赖。”
张祁麟微笑著看著对方:
“我是一名汉服爱好者,你身上的汉服款式很精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很合理吧。”
“如果让你感到冒犯,我道歉,但你爷爷是谁,我確实不知道,如果你有录音,可以拿出来听听。”
“你……”
董琪玉一时语塞,瞪著他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要是有录音,还用在这跟他多费口舌?
“没事我就先走了。”
张祁麟见好就收,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董琪玉站在原地,看著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跺了下脚。
“什么人嘛,长得那么帅,做事却像个……无赖,”她小声嘀咕。
直到看见张祁麟上了计程车,她才將背在身后的手缓缓伸出。
手中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屏幕还亮著。
手指对著屏幕一按,手机里传出张祁麟的声音:
“我是一名汉服爱好者……”
听完录音,董琪玉一双桃花眼里露出狡黠而明亮的笑意: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张祁麟坐上计程车,给班主任汪春子拨去了电话。
一连好几通,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可是缓和与章樺老师关係的关键一环。
要是联繫不上,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