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紧迫 小姐与长工
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但她仿佛记得韩妈妈教训奶娘的事,眼前有模糊而片段的画面闪过。
不是在容娘房里,是……是在娘的房里。容娘躺在娘的床上。娘自己都病著,还搂著昏睡的容娘,大夫与爹站在床前说著什么……高烧……
是了,高烧,容娘是烧坏了没救回来,发现时已经太迟,娘守了她一夜,药餵不进去,第二天天没亮身子就凉了,娘搂著她哭昏了不知多少回,自己的身体也就这样垮了。
黄初的后背仿佛针刺一样,在暑气闷热的屋子里竟像是寒冬腊月般的透心凉。
这种对危险的感知,幻觉一样的闪回……像一种警告。
仿佛一道一道的坎儿,娘的生死是一关,当时她也有类似的感觉和幻觉;如今容娘的生死也是么……
若这回容娘没救回来,家里好不容易得来的这段寧静日子是不是又要被毁了。
她悚然。
“……大姑娘!”
轰隆一声雷鸣,像是积鬱多日的雨水终於找著了自由的机会,等不及要落下来。
窗外开始颳风。
黄初猛地回神,看见韩妈妈和奶娘都直直盯著自己。
“……去,去把人都喊回来。韩妈妈你去。奶娘跟我去园子里找容娘。”
奶娘伏在地上髮丝散乱,狼狈的样子又带回了幻觉里的另一个她,也是这样哭,也是这样坐在地上……只是似乎幻觉里的奶娘还在颤抖……
是冷颤。她浑身湿透了,冷得发抖,头髮也被雨水打湿了。
只恨幻觉里没有更关键的信息,但容娘的高烧与奶娘的湿透已经足够明显。
她们一定淋了这场即將到来的大雨。
那么就是室外。不是园子就是山上。
韩妈妈一把拎起奶娘,扬起巴掌威胁她不许再哭,便把人交给黄初,自己一马当先去报信了。
黄初拖著奶娘往园子里赶,一出屋子便是扑面的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她顾不得这些,只想到拖到下雨容娘恐怕就逃不过后面病亡的命运。她的时间所剩不多,必须赶在下雨之前把容娘找回来。
她们分头行动,在园子里一边奔走一边扯著嗓子吃著风地喊著容娘的名字,风吹散了一部分声音,声嘶力竭的呼喊也变得像狂风里的窃窃私语。黄初一时间甚至不能確认自己是否真的喊出了声,还是只是脑海中过於真实的幻觉。
两人於后门再碰头。谁也没在自己那半边园子里找到黄颂。
黄初有些恐惧地將视线移向后门。暴雨前夕阴沉的鉴山像一处危险的陷阱,谁走进去便吞噬谁。
难道容娘真的自己走过去了?鉴山那么大,她们还来得及么?
“你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