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草创期的洪教主 太平兴汉1844
“三姑婆,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小子这条命就没了,您快回去换个衣服,一会侄孙请你吃赤坭烧肉配咸水角。”
洪全看著人群中赤著脚,冻得有些瑟缩的三姑婆,缓步走过去拉著她的手,十分亲热的说道。
不管是如何穿越的,这条命可是眼前这位老人救的。
“哎呀,哈哈哈哈,你是我孙儿呢,我能不救你,哪还能吃你的烧肉。”
三姑婆会心大笑了起来,表情有些扭捏,有些做了大好事的自豪,说罢摆摆手就往外走去。
走时还不忘给旁人说道:“阿全真是长大了咧,会说好听的感谢话了咧,知道有礼貌,关心老人家了咧!”
称讚的笑声中,三姑婆踏著大脚,风风火火的回家换衣服去了。
而此时,洪秀全与冯云山正一脸狂热的拿著洪全的手机在左看右看。
两人之所以来的这么迅速,就是听说了洪全被天降之物砸中的消息。
今年三十岁的洪秀全洪教主家境还算殷实,他的父亲,也是洪全的二伯洪镜杨读过点书,能写会算,还在村口有个小卖部可以继承。
十几年勤劳肯干下来,家中逐渐有了十几亩旱田,几亩上好水田,耕牛两头,洪镜杨后来甚至还做过一段时间保正,这在乡间已经算是小富之家了。
而在传统中国家庭中,家產积累到这个程度,下一步就该要向科举发起衝击,以求阶层突破。
洪氏也是这么做的,洪秀全的祖父洪国游千辛万苦打下了基业,父亲洪镜杨將之发扬光大。
到了洪秀全这,他五岁启蒙,七岁便有名声,十四岁参加花县县试,也就是考秀才的第一步,直接名列前茅。
十几年前,这可是轰动洪氏,轰动全村的大事,谁都以为洪家要出一个文曲星了。
不说考中进士,广东歷来文教不昌,进士中的不多,一般读书人很少把进士当成目標。
但本乡本土若是有个举人,便是极大的身份了。
哪怕就是个秀才,通过拔贡、岁贡甚至就是捐监成为监生,那也足以在乡间光大门楣,庇护亲族了。
可事与愿违,自小是神童的洪秀全在过了县试这一关之后,立刻连续遭遇挫折,其后的1830、1833、1836三次科考全部折戟沉沙。
三次科举的失败,给了洪家和洪秀全很大的打击,从精神上到物质上都是如此。
要知道此时科举是非常耗钱的,洪秀全家虽然小有家底,但不可能全拿来给洪秀全读书。
洪镜杨有三子三女,孙儿数个,一家七八口人要吃要喝,消耗可不是小数目。
虽然洪秀全也一直在私塾任教补贴家用,但杯水车薪,是以早些年家中无力负担他求学的消耗之后,很大一部分钱粮都是官禄布村洪氏宗族在支撑。
不过到了去年1843年最后一次衝击,洪秀全锐气全失,族中也对他绝望,不肯出钱。
最后是父亲洪镜杨典当了村口小卖部这个祖產,给洪秀全凑钱才能出行。
卖祖產啊!
这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分量都是相当重的了,更別提此时。
洪秀全此时的心里压力可想而知,但1843年的府试再次失败。
事情到了这,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人生基本就宣告结束了,巨大的压力下,寻常恐怕已要疯疯癲癲。
但这位可不是一般人,他竟然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一个惊天动地的极端!
“什么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老族长怒目圆睁,“这就是一直在咱洪家祠堂中供奉的!”
洪全目送三姑婆远走时,屋內的爭吵已经白热化。
老族长两腿如同铁柱,两手好比铁钳,他拿著木盒子不放,洪秀全一时间也毫无办法。
別看老族长年纪比洪、冯二人大得多,但身体素质好像还要更胜一筹,往哪里一杵,颇有几分万夫莫开的气势,年轻时肯定是练过的。
也对,道光末年的珠三角地区,土客矛盾,人地矛盾已经到了总爆发的边缘,洪氏一个近十年才南迁的客家人能在省城外围站稳脚跟,没两把刷子是不可能的。
“一盏茶前,大伯红口白牙还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会就不承认了?”
洪秀全就是为这个来的,自然不肯相让。
此物若是到了他手里,包装一下就是皇上帝赐物,更好用来传教。
当然,他也看出手中这似玉非玉的玩意非常不凡,別说现在还没参透用途,就光凭这质感,就值一大笔钱,他现在传教,正是缺钱的时候。
“大伯,侄儿七年前就心生异梦,去岁又得天书点拨,今便有天赐宝物现,可见皇上帝確是世间唯一真神,也確实在眷顾我洪氏一族。
如今天下洋人势大,皆因他们篤信皇上帝,而我中土之人丟弃日久不得眷顾,方才为奴为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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