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元里黄飞鸿 太平兴汉1844
“嘿呀!”
东平公社演武场上,韦红妹娇喝一声,將一桿红缨大枪舞的虎虎生风。
闪转腾挪间枪头如同蛟龙出海,死死盯住一个地方捅刺,次次分毫不差。
很显然,这不是花架子,而是真正的杀人技。
十五岁就接近一米七的女孩在岭南极为罕见,她比周围的男人们都要高出一圈,也比她父亲韦绍光也要高一个头。
阳光洒在韦红妹小麦色的皮肤上,是如此的和谐。
一滴汗珠从她头顶束髮红绳上衰落,滴在石板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晶莹四射。
“师妹好吔,真乃我们东平社的穆桂英!”王詔操著一口蹩脚的广府白话,远远的就在称讚。
周围的老广们听到喊声,脸上表情很是微妙,但王詔是社首,他们也还是纷纷上来见礼。
“眼冤鬼啊,乞人憎!”韦红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恨恨的咕噥了一句,也不搭话更不见礼,收起红缨大枪转身就往演武场旁的屋子里走去。
这一声让周围的老广都听到了,看王詔的眼神更加复杂起来。
三元里左近虽然大多被包含在客家东平公社中,但此地的居民却以本地老广为主。
他们听从公所调遣,也很少与客家人生齬,彼此之前却也还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灰色隔阂。
王詔虽然是社首,但年纪並不大,今年才不过二十五,娶妻尚未有子嗣,传言他看上了骨架大、好生养的韦红妹,一直想要重金纳为妾。
“我东平公社民团全粤知名,多赖乡亲们不辞劳苦,挥汗如雨,今日本社首带来了些半肥瘦叉烧与炒河粉,犒劳诸位乡亲。”
听到王詔带来了叉烧与河粉,刚才还有些表情复杂的老广们立刻又活跃了起来,各个上前说著好听的吉祥话,眼睛却不断往后面抬著的食盒看去。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谁也不能耽误了老广们品尝美食。
王詔则趁此机会走进了韦红妹刚才进去的演武场大屋,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王社首肯定是去见红妹的父亲韦教头去了。
远处几个装作收捡枪棒的也放下心来,开始认真捡拾。
“果然是我二伯在搞鬼,本社田亩帐册是何等重要,为何会让一个进来不过半年的帐房接触到,原来是二伯在暗中使劲。”
屋內,王詔方才脸上有些猥琐的色眯眯表情瞬间消失,眼中射出了愤怒的神色。
韦红妹也没有了方才那份溢於言表的厌恶,她小心关上门,替父亲韦绍光和社首王詔把风。
“这是一个连环套,用东平公社田產、人口帐册,罗织一张咱们以飞洒、诡寄,藏匿来偷漏税课的罪名,打击公社,打倒王家。”
王詔沉著脸,开始向韦绍光全盘托出他的发现,“等到咱们制定好锄奸计划后,再將抗英夷遗孤混入锄奸组中。
等到事发,便以苛待功臣,绝人后嗣给我,给父亲泼脏水,消耗我们家的威望,叫我家坐不稳公社总理,公所社首的位置。”
三十多岁的韦绍光身材极壮,虽然有些矮,但整个人如同铁柱般,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此人急公好义,正直豪爽,三元里抗英的导火索,就是因英军印度阿三兵企图姦污他妻子李细妹而起,因此战斗中韦绍光也总是冲在第一线。
战后论功行赏,清廷一毛不拔,甚至还要追究他的罪过,最后是王韶光保下了他,还让韦绍光掌握了东平公社最重要的武装-沙河民团。
没错,就是电影黄飞鸿中,经常与猪肉荣他们对打的那个沙河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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