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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兄,你来了?”

枯井旁的火光微微跳动,叶山河率先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声音里带著一丝刚烧过纸的沙哑。

“恩,来了。”赵阔嗯了一声回应道。

说起来,每次看到叶师弟,赵阔心中都都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前身残留的潜意识的影响,赵阔下意识的总会將叶师弟当做一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孩。

他知道,叶师弟好像是將自己当做哥哥看待,因为他虽然不善表达,但赵阔却能从一些小事中,看出叶师弟对自己有一种隱藏著的、且十分矛盾的依赖感。

前身的实力定然非同一般,或许叶师弟的这一身剑术,便是前身所教授的。

叶山河又往火堆里添了两张黄纸,火焰噼啪一声,映亮他眼底的红丝,语气带著几分感慨:“真是没想到你会来...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呢。”

“怎会忘。”赵阔声音平淡的说道,前几日叶山河喝酒时提过,今日是小师妹的忌日。看似像隨口一提,但赵阔却也能感觉到叶师弟应该是想让自己来陪他喝一喝闷酒的。

但结果这两天赵阔把这事儿给忘了,现在才想起来。

他有事要求叶师弟帮忙,自然不会说自己忘记这事,於是便说自己还记得。

“看来,你的记忆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伤势想必也痊癒了。”叶山河深深的点了点头,“所以,你打算上山了?”

赵阔心中一动。前几日叶山河便问过他伤势与上山拜寿的事,所以叶师弟可能本就是想与自己一同上山寻药拜寿的。

“我来此找你,正是为了商议上山之事。”赵阔当即说道,“你知道,老祖大寿需一味药引...此事还需师弟多多相助。”

听闻赵阔让自己助他一臂之力,叶师弟竟是莫名其妙的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渐渐放大,成了撕心裂肺的狂笑。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让我相助,让我相助...是啊,若我不帮忙,以你现在的修为,这药恐怕是取不了的。”

有那么一刻,赵阔几乎以为叶师弟突然发了癲,但他看了看那口井,便瞳孔猛然一缩,猛然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正当他开口想要问询与解释一下时,下一秒,叶师弟猛然转过了身。他两眼满是血丝,死死盯著赵阔,一字一顿地咬牙道:“赵!阔!!你为了那妖女,真的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赵阔:“???”

“师姐这一辈子都在为你活,炼成药引,想必也是她自愿的。可我不会答应!更不可能助你將她取出来的!”

赵阔楞在原地呆滯了好久,才慢慢消化掉了叶师弟的这番话。也终於是明白为什么叶师弟每日找自己喝酒了...如果一个作恶多端的人,突然失了忆,变成了好人,那么他还该不该杀?

而若这个人还是你视若亲生兄长,从小將你带到大、护著你让你极为依赖的好师兄呢?

“师兄,当初你与我说过,若不消了师姐的怨气,她的尸骨是取不出来的。所以我们都在这守了三年。

三日后,便是你与师姐当初定下的大婚之日,也是你我二人当年约定的日子。

你想取药,须满足她的心愿与她成婚。

我想取回她的尸骨,也需要师姐的心愿。

所以,我们便按照原本的决定,在三日后决一胜负吧。

若你贏了,你便带走小师姐,去和冯玄主一起给那黑风老妖贺寿。若我贏了,我便挖下你的心肝,看看它们到底有多黑!”

赵阔张了张嘴,想问“人都死了,怎么完婚”,但话还没问出口,他就明白这个婚礼到底是什么样的婚礼了。

叶山河將酒葫芦里剩下的酒全都洒进枯井,酒液落在井壁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他幽幽说道:“师兄,你当年教我的那套剑法,我已经练成了。这一次,我定不会让你失望。大婚之后,师姐的执念想必也能了却了……到时候,我就能把她从井里捞出来,背著她与你的尸骨,一起回家。”

说完,叶山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赵阔一人站在枯井旁,浑身冰凉。

这叶师弟人还怪好的,『赵阔』都这么坏了,他竟然还惦记著把『赵阔』的尸骨也带回家去。若『赵阔』听到了,搞不好会说一声谢谢。

可惜,赵阔现在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叶师弟就是我的那个仇家...”

“我的前身竟是也叫赵阔...我二人同名同姓,长得也像。不提这缘分,就说小师妹若从井里爬出来,她肯定也是不会相信我不是赵师兄的。”

赵阔以前虽然知道那位內门的大师兄也姓赵,但姓赵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就是自己?

何况那位大师兄与自己的前身的身份天差地別,一个是万人敬仰、黑风老祖亲传弟子候选人、连玄主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一个是蜗居在井寨破屋、像狗一样等死的废人...

现在想来,一切都对上了:赵师兄在爭夺亲传弟子之位时,被人联手陷害,修为尽废,才被赶到井寨等死。所以赵阔穿越过来时,是在井寨的破屋里醒来,而非山上的仙居。

而也正是因为前身有这样的过往,所以井寨的人对他又狠又鄙夷,却又因怕搅入內门纷爭,不敢滋扰他。

『我这前身,真是给我留下了不少的孽缘。內门的师姐要杀他,井里的师妹也要杀他。』

井壁上爬满青苔,乾涸的井底隱约能看到些破碎的石块。赵阔脸色难看的盯著枯井许久也没有说话。

——听说,这井里死过人。

一个疯了的女人。

她被青梅竹马的师兄当眾拋弃,一时想不开,买了一身鲜红的嫁衣,割断脖子后穿著嫁衣跳了井。

可寨子里的人大多不信她是自杀——因为她的嫁衣是割完了脖子,又从脊椎了拔出了脑袋之后才穿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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