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皓在念初中的时候，跟锤子也是同学。他俩在班上一直在竞爭第一——倒数的。

锤子笑呵呵地，凑过来接过啤酒，正准备往嘴里倒，刘大春一把抢过来砸到地上，泡沫瞬间在地板上炸开。

刘大春骂锤子：“你是狗吗，別人叫你就来。不值钱的玩意儿。”

锤子看著倒掉的啤酒心疼，连忙趴在地上，用手试著捧起地上的液体，混著泥土就往嘴里塞。

金皓又从桶里拿出一瓶新的，拍拍锤子的后背，一把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金皓把新啤酒塞进锤子怀里，示意他去边上慢慢喝。

锤子捧著啤酒瓶，脸上又有了笑模样，高高兴兴地回到柱子后面，蹲下身，小口地吸著罐子里的酒。

刘大春显然失去了耐心，“没事儿就走，我们这儿不欢迎你。”

金皓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走到刘大春面前，把照片放在他练前。

“刘大春，你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路子广，见过我妹金野没？”

照片里的女孩乾净、冷静，带著一种不属於这里的锋利感，在昏暗骯脏的烂尾楼里显得格格不入。

“金野？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你那个天才妹妹。”

七八双眼睛看了过来，对著照片里的女孩吹起了口哨。

“哎呀我去，没想到这金家的基因真不赖啊。以前咋没看出她长得这么俊呢——”

“哇靠，眼镜娘！还是高知型的，我就好这一口。”

“……”

污言秽语在空气里发酵。

金皓的手慢慢攥紧，强忍下不悦：“我听人说，你们老去我家那栋破房子里撒野，有没有看到过她？”

察觉到金皓语气的变化，刘大春也不爽起来。当老大的这些年，很少有人不尊敬他，今天还让他遇到了两个。

那个卖肉的莽夫也就算了，这个他从小就看不上的金家杂种也敢跑到他的大本营来摆谱，这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他总要在小弟面前找回点场子。

他拿起照片，弹了弹，目露淫光，语气轻佻地对身后的小弟说：“给哥几个儿说个趣事，以前念书的时候，老子还看上过她呢！嚯，这丫头，大才女，单论这长相这气质，得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可惜了，喜欢归喜欢，但这人，白送我们都没人要。”

“为什么？”小弟们问。

“为什么？”刘大春耸耸肩。“就因为她姓金，流著变態、基因的血。是咱们整个泡桐镇的仇人！谁要跟她好，那就跟挖自己祖坟没两样，太爷都得从坟里出来把你开除祖籍。”

眾人哄堂大笑。

“原来就是她啊！”小文恍然大悟，“难怪那天晚上——”

“你们见过她？”金皓猛地抬头。

刘大春看著他，嘴角慢慢扯开一个令人不舒服的笑。

“你猜呢？”他舔了舔嘴角，语气曖昧又恶意，“嘖……那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