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黑色笔记本 我的家族诅咒只有亿点点恐怖
进,还是不进,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金皓站在这扇肉门前,没急著动。
不进,跟这堵肉墙僵在这里,自己迟早都会因为体能不支落败,然后沦为肉墙的肥料。
进,又不知道这扇门之外,到底藏著什么东西。
万一是比这个女孩更可怕的怪物呢?
他脑子转得飞快,眼睛眯起,盯著薄膜后那曼妙剪影。
仿佛看穿了他的犹豫,女孩声音再次从肉墙深处传来:“我劝你別进去了。”
“为什么?”金皓问。
“因为……我捨不得你啊。”她拖长音,娇得发腻,“我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你这么一个有意思的人。万一你进去死了,我又得等多少年?”
金皓被她逗笑了,笑意却没到达眼底:“你在这面墙里待了多久了?”
“不记得了。”女孩委屈巴巴地说,“也许一百年?也可能两百年吧。反正等得花儿都谢了。”
“一两百年?那你多大了?”
“不记得了,反正当你的奶奶应该绰绰有余了。”说到这里,女孩子又有点不高兴地说,“喂,你不知道问女性的年龄很冒昧吗?”
“行吧。”金皓耸了耸肩,“反正我对你的年龄也没什么兴趣。”
他说著,又再次看向了那扇骨门。
门外的橘黄色暖光静静流淌,像一条柔软的河,却在即將触及肉墙时戛然而止,边缘整齐得过分,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线,將光线生生截断。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金皓的目光仍停留在门外,“等会儿我穿过这扇门的时候,你会不会袭击我?”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比如突然从墙里衝出来,把我拽进去。”
“不会。”女孩回答得很乾脆,没有半点迟疑。
“好。”
金皓点了点头,握紧铁锹,迈步朝骨门走去。
“咦?”女孩似乎有些意外,“我说不会你就信了?你这么奸诈的人,居然这么容易就信了?”
“首先,谢谢你的夸奖。”金皓头也不回,“不过我更喜欢『聪明』这个说法。”
“其次,”他扬了扬手里的铁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你我都清楚,这玩意儿能戳破肉墙,也能捅死你。真要撕破脸,对你没什么好处。”
“与其在这里跟我耗著,不如乾脆把我送去別的地方。”他停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肉墙,“这对你来说,才是最理智的选择,对吧?”
薄膜后的女孩安静了一会儿。紧接著,她忽然笑了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刻意的、孩子气的“咯咯”声,而是一阵毫无掩饰的畅快大笑。
“哈哈哈哈……你真有意思,比之前那些人有趣多了。”笑声在肉墙里迴荡了好一会儿,她才终於收住。
“进去吧。”她的声音变得很轻柔,居然还带有一丝真挚,“但愿你別死得太难看。”
金皓大步穿过了肉墙。
女孩这次倒是说话算话,在他经过的一瞬间,肉膜里那些蠢蠢欲动的阴影並没有突然发难。
就在他后脚刚刚跨过骨门的剎那,身后传来“咕嚕”一声闷响,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突然关上了血盆大口。
他猛然回头,自己身后只剩下一片发黄的白墙,看不出半点撕裂过的痕跡。
而门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没有了蠕动的肉壁,没有了刺眼的血光,甚至连那股让人反胃的酸腐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骨的寒意,冷气顺著他的脚踝往上爬,直往骨头缝里钻。
金皓搓了搓胳膊,他感觉到自己的鸡皮疙瘩一粒粒冒了起来。
他开始环视四周。
这是一个极旧的房间,墙壁已经开始泛黄。原本大概是刷过白漆的,但此时已经大片大片地剥落,像是一块块乾枯的死皮,露出底部粗糙且的水泥层。
空气里的味道有人极其复杂:刺鼻的消毒水味,冰冷的机油味和陈腐的霉菌气,还有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然而,最让金皓失望的是,这里和刚才那间肉屋子一样——没有门。
甚至连窗户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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