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小叔的祭品 我的家族诅咒只有亿点点恐怖
在药剂注入体內的那一瞬间,金皓感觉自己像一摊被烈日晒化的烂泥,骨头缝里的力气都被抽乾净了。
视野开始涣散,意识像是一层层剥落的墙皮。
不要睡……绝对不能睡!
他在心里疯狂嘶吼,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然而眼皮重逾千斤,那股黑暗不由分说地席捲而来,將他彻底溺毙。
“醒醒。”
声音很远。
像隔著一层水,又像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花。
金皓想睁眼,却发现眼皮沉得厉害,仿佛被人用线缝住了。
“醒醒,金皓。”
那声音近了一些,语气不算凶,却带著一股怒气。
“臭小子,还装睡是吧?”
不对,这个声音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下一秒,周围传来窗帘拉动的声音,一道刺目的阳光射了进来。
“臭小子,別以为你装睡我就能放过你,给我起来!”
啪啪!
几个清脆的耳光落在身上,金皓猛地惊醒,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视线在剧烈的晃动中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天花板,老式吊灯垂在正中央,灯罩上积著一层厚厚的灰。
不对,这里不该是这样,它早就被那群人扒光了,连墙皮都不剩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正躺在一张金色的老式沙发上,样式老旧,边角磨得发亮,坐垫中央早就发黑塌陷。他侧睡在沙发上,嘴角湿了一片,哈喇子把靠垫浸出了一小块深色的痕跡。
太真实了,真实到不像幻觉。
而最要命的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本不该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金建国。
他已经去世了整整十年的父亲。
眼前的金建国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头髮枯草一般,身高不算高,但非常结实,黝黑的脸上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他的身上穿著一套洗的白髮的工装服,摇裤松垮,手里还端著个空盘子,盘子底还掛著几滴没擦乾净的滷汁。
金皓张了张嘴,刚想喊一句“老金”,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是不是你把我刚滷的鸡脚吃光了?”金建国的声音落了下来。
金皓的大脑清楚地知道——这是十五年前发生过的事,他甚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嘴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我没吃啊……”
话刚出口,他就觉得嘴里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舌头一顶。
“啪嗒。”
一只油光水滑的大鸡脚,从他嘴里掉了出来,砸在地砖上。
空气中还瀰漫著滷料的香味。
“被我抓个正著你还敢狡辩?!”金建国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把空盘子往桌上一摔,盘子撞到桌面,又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整整十个鸡脚,你一个也没留!你不知道这是给你小叔准备的供品吗?!”
听到“小叔”两个字,金皓原本那点愧疚瞬间消失,他想吼一句:別提他。
可身体已经抢先一步,把那股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原封不动地掀了出来。
“就几个破鸡脚,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不稀罕吃呢!”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鸡脚,泄愤似地扔回盘里,还不解气地“呸”了一口唾沫上去:“请他吃我的口水鸡脚去吧!”
这下是真的把金建国惹生气了,他擼起袖子就要揍人。
金皓转身就跑,这一段他太熟了。
金宅的走廊,拐角,储物间的位置,父亲会从哪里追上来,哪里会提前埋伏,他全都知道。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喊:停下,別继续了。
可没有用。
金建国有十几年的揍儿子经验,金皓屁股一撅,他就知道他要往哪儿跑。所以就提前在这个地方埋伏,三两下就揪住了金皓的后颈,把他摁在墙边。
然后扬起满是老茧的手,就要抽他嘴巴。
金皓见反正也逃不掉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脸抬起来。
“你打!你使劲儿打!有种就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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