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二十八年的诅咒 我的家族诅咒只有亿点点恐怖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抱住了金建国。
无声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金皓瞪大眼,想看清这一切,但那个男人的脸上却像是蒙了一层雾,他始终,看不透他。
画面如走马灯般快进,黑夜沉沉如幕,熟悉的巨响骤然炸开——
“鐺!!!”
一把锈跡斑斑的平头铁锹从黑暗中甩出,精准架住两把交叉的高频震盪刀。蓝光与锈铁相撞,迸出刺眼的火花,雨水被高温蒸成短暂的白雾。
金皓的眼睛猛地睁大:这是粉刷匠?!
2016年的泡桐镇怎么会有粉刷匠?!
来不及细想,战斗已经白热化。
金荣国的脸上依然笼罩著一层雾,看不清模样。他挥出铁锹,在空气中用力划了一道,却没有出现那熟悉的橙黄色光芒——没有撕裂奇怪的裂缝,也没有暂停现实的诡异静止。只是普通的一击,带著沉重的风声。
两名粉刷匠前后夹击,蓝芒交织成网,震盪刀逼得空气都发出尖啸。
金荣国將铁锹抡圆,动作虽麻利,却明显吃力,每一记横扫都带著肩膀的颤动,逼退对手却无法一击致命。粉刷匠们后退一步,臂炮开始蓄能,电磁嗡鸣越来越急。
就在炮口蓝光暴涨的瞬间,金荣国突然跃起——动作不算迅捷,却带著一股狠劲。铁锹猛地拍下,正中左侧粉刷匠的臂炮。“咔嚓”一声脆响,炮口扭曲变形,爆炸的能量被瞬间吸走。
那粉刷匠踉蹌后退,胸甲裂开一道深痕,外骨骼自修復系统蓝光游走,勉强稳住。
另一名粉刷匠抓住空隙,提刀狠砍而来。金荣国身侧一让,铁锹倒转,锹尖直刺喉结。粉刷匠头盔急仰,刀锋擦著铁锹划过,迸出长串火花。震盪刀刀身竟“咔”地断裂一截!
金荣国没有犹豫,铲身立起,借力前冲,整个人重量压上,铁锹尖端硬生生扎透坚硬的外骨骼,桶了个对穿。鲜血混著机油喷溅而出,那粉刷匠电子眼红光乱闪,轰然跪倒。
最后一具躯体也隨之倒下,蓝光一盏盏熄灭,在泥水里映出扭曲的影子。
金荣国喘息略重,提著铁锹,慢慢走进泡桐镇深处。不久,熊熊大火冲天而起,映红了半个夜空。
金皓站在原地,喉咙发紧,震惊到几乎说不出话。
老头……金荣国……这把铁锹。
动作虽有差异——年轻时的金荣国更靠蛮力和狠劲,远不如老头那般从容,甚至没有奇怪的橙光。但那份握锹的习惯、抡圆的弧度、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们是同一个人!
不对,还是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老头是金荣国,为什么来找自己?金荣国犯下血案消失时自己还没出生,从未与他有过交集。他费尽周折出现,却什么都不明说,只想把这条命和这把铁锹交给自己?这不合理。救自己一命,或许是巧合;但把铁锹传给自己,像在託付什么更深的东西——一个诅咒?一份责任?还是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然而,最诡异、最违背常理的地方,不是这个。
粉刷匠。
金皓在老城区黑市混跡多年,对这些东西了如指掌。粉刷匠是2042年万象国际才正式成立的“清理部门”,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烂摊子。
装备、组织、甚至名称,都是那之后的事。可画面里,他们出现在2017年的泡桐镇?早了整整二十五年!
时间线完全错乱了。
这座白塔……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它为什么让自己看到这些?是记忆的重现,还是某种跨越时间的投影?它在引导自己,还是在折磨自己?
正想著,四周突然天旋地转。
金皓感觉空间在急速收紧、旋转,像整个白塔在收缩成一个巨大的螺旋。脚下虚空仿佛化作无形的漩涡,拽著他向下坠落。
眼前快速闪过更多画面:泡桐镇被大火吞噬一半,火光映红夜空;愤怒的镇民围住金家老宅,喊打喊杀;金建国走出来,低头道歉,满脸血污却始终没有还手,最后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脊背佝僂得像一截枯木……
金皓只觉得自己成了塔中的玩偶,隨著旋转东倒西歪,身体失重,意识被那看不见的漩涡一口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