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凡有大宜,必有大忌 我的家族诅咒只有亿点点恐怖
听到金皓的声音,肉墙后渐渐浮现出一道少女的剪影,像被包裹在琥珀里的昆虫。
“这就得看你给不给我上台演出的机会了。”
金皓盯著这道身影,他总觉得这道影子似乎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淡了许多,呈现一种淡淡的灰色。
金皓站起身,举起铁锹,铲刃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笔直的对准那道粉色的肉墙。
却迟迟没有落下。
放,还是不放?
这个藏在肉膜里的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虽然她刚刚才帮了自己,从实验室里逃出来。
但金皓始终相信没有人会无缘无故释放善意,施以援手必有所图。他可没有忘记,最开始自己遇到她的时候,她可是一人分饰二角,想骗自己帮她从肉墙里出来。
虽然她自称自己的太奶,但如果真有这层关係,何必一开始就用谎言接近?
而他金家的宿命,似乎总是女人早亡,男人臭名。
他又怎么会有一位莫名其妙的太奶被困在这种地方?
这种角色,金皓以前在地下城见得不少:临时组队,利益至上。在目標达成的那一刻,背刺往往来得比子弹还快。
跟这种人谈诚信,就像跟赌桌谈仁义——都是笑话。
真正可靠的,只有手里实打实的筹码。
肉墙后的少女动了动,影子投在半透明的薄膜上,姿態慵懒得像是在晒太阳。
“大孙子,铁锹举那么高,手不酸吗?这一铲子下去,咱祖孙俩可就能团聚了。”
金皓冷笑一声,反而把铁锹收了回来,铲柄在地面轻轻一磕,发出一声闷响。
“不急。您老见多识广,能不能先给我指条明路——从这儿,怎么回到我来的地方?”
“很遗憾,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蚀层里的路我熟,可往蚀层外的路我没有。爱莫能助。”
“你出不去,可你却认识我爹,我爷爷,我太爷,意味著他们也来过这里,对吗?那他们怎么出去的?”
“这你可得问他们,术业有专攻。”
人都死透了,怎么问?
金皓的心凉了半截。“这破地方,可真不喜欢门吶。”
金皓摸了摸裤兜,掏出一包压扁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了一圈口袋,確认没火,他只好把烟叼在嘴里,空咂摸著味道:“太奶,这膜要是划开了,您老打算干嘛去?”
“废话。”少女的声音带著一丝理所当然,“当然是出来透口气,顺便见见我这个乖孙吶。”
“怎么见?刀枪相见?”
肉膜后的影子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別忘了是谁把你从那鬼地方救出来的!”
肉膜翻涌,带起一阵腥热的风,吹得金皓额前的碎发乱飞。
“没什么意思。”金皓,“我只是在復盘。咱们第一次见面,您老人家一人分饰两角,把『可怜小孩』和『无助妈妈』演得那叫一个丝滑。要不是我这人天生多疑,早被您忽悠瘸了。”
“放肆!”少女的声音陡然拔高,肉膜剧烈震颤,“我是你祖宗!虎毒还不食子呢,我会扔下你不管?”
“那可不一定。”金皓耸耸肩,一脸的混不吝,“金家什么秉性,我看我自己就知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坑別人不坑自己。”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所以我连我自己都不信。既然您是我太奶,那您骨子里的『坏水』肯定比我只多不少。我敢赌吗?”
肉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
“哈哈哈哈……”一阵清脆悦耳、却又透著股疯劲儿的笑声从肉膜后传了出来。
“好!骂得好!”少女笑得花枝乱颤,连肉膜都在抖,“说得对,金家人,的確有自知之明。”
笑声骤停,原本平静的肉墙突然像煮沸的开水一样暴动起来。
“既然你知道,那你还敢跟我谈条件?”
轰——!浓稠的红雾骤然炸开,仿佛整面肉墙瞬间崩塌。血色的雾气带著浓烈的腥味翻涌而出,瞬间將金皓彻底吞没。无数根肉芽像毒蛇一样缠绕在金皓的脖子、手腕、脚踝上,不断收紧。
金皓被勒得脸色涨红,呼吸困难。但他没有挣扎,甚至连手里的铁锹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艰难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眼神死死盯著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我没说不帮你,可我有个条件。”
“说。”
“再帮我一次,我要回去,找它算帐!”
“可以,放我出来,我就帮你。”
“帮了我,就放你出来。”
少女透过薄膜,怒视著金皓。金皓似乎都能感受到膜里她的眼睛在著火,可他还是勉力维持著一个看似真诚的笑容。他摇了摇自己手里的铁锹。
“太奶,我们金家到我这一代,只有我和我妹两个人了。我妹失踪了,眼下相当於只有我。您要再把我勒死,或者眼睁睁看我死在里面,到时候,您就只能在里面呆到天荒地老了。毕竟,能用的了这把铲子的人,只有我。”
对视。
死一般的对视。
三秒后,缠绕在金皓脖子上的肉芽突然鬆开了。漫天的红雾像退潮一样迅速缩回肉墙,重新变回了那个半透明的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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