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药田里挖出个大活人 我的家族诅咒只有亿点点恐怖
“裤子呢?”金皓接住。
“没有。”
金皓想了想,將衬衫围在了自己的腰上,挡住重点部位。
我去,这一穿好像更不正经了。
他转过头,对著关文上下打量了一圈,嘖了一声:“嚯,大学霸,你咋混成这样了?”
关文跟金皓是老相识了,俩人从幼儿园开始做同学,一直做到高中。
直到高三那年,金皓带著金野离开泡桐镇,就再也没回来。
在金皓的记忆里,关文就是一书呆子——从小就戴眼镜,不是埋头看书,就是在父亲的诊所里帮忙。
关文家里开著镇上唯一一家小诊所,父亲当医生,母亲做护士。他从小就在药柜和帐本之间打转,抓药、记帐、打下手。
不过这傢伙成绩还是不错的,金皓记得关文是唯一可以跟金野爭一爭第一名的人,不过总是被金野压制就是了。
如今再见:眼镜推脑门,脸上泥点子,背心下身材精瘦,手上老茧厚厚——书呆子改行做农民了?
“归隱田园而已。”他说得轻描淡写,“比不上你。金皓,你这是惹了谁,被活埋了?”
金皓咬著党参,没接茬,只笑笑,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我要说我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你信吗?”
金皓最后的记忆,是铁锹刺入身体的瞬间。
打不贏那个怪物,但又不想作为他的试验品活著。那就只剩一个选择了——死。
实验室里別的病人,无论死多少次都会再次復活在实验室,成为那怪物永恆的试验品。
但自己好像是意外。
死了,但復活在地里,还被老同学挖了出来。
金皓仔细检查了一圈自己的身体,被怪物贯穿的几个伤口都復原了,连疤都没有。唯一的后遗症是自己用了铁锹,差点被抽乾。
谁能想到,离开那个“蚀层”的法子居然是用铁锹自杀。
按理说,自己还能使用两次铁锹,可他自己也分不清,在实验室里到底算用了一次?还是两次?自杀那次到底算不算?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老天爷让他重活一次,那他就要好好珍惜。
想到这里,金皓突然反应了过来:“你是在哪里挖到的我?”
“那里。”关文一指地上的大坑。
金皓顾不上还没填满的肚子,转身就往坑里掏。片刻后,一根熟悉的褐色木柄露出来了,他发出一声近乎喜极而泣的咆哮:“铲哥!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要不是关文在这儿,他恨不得抱著它狂亲两口。
但铁锹在土里埋了这么久,有些埋汰了,他拿起关文给他的那件衬衫擦了擦铲刃。
“喂,我的衣服……”
“借我用用,铲哥爱乾净。”
擦著擦著,金皓的视线突然凝固了。
在刚才挖出铁锹的深土层里,竟然躺著一截白森森的东西。
他伸手捡起来,瞳孔骤然收缩:那是怪物的神经纤维!
虽然只有成人手掌大小,半透明的表皮下还有某种暗色的汁液在缓缓流动,拿在手里软绵绵的,活像一条变异的巨型蚕蛹。
冷汗顺著金皓的脊樑淌了下来。
这东西怎么会跟著他一起出来?
他脑子里走马灯一样回忆著实验室里的最后五分钟——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死前先斩断了一根怪物插在自己胸口的纤维。而现在自己身上的伤口全部癒合,也许是在癒合过程中,身体排异,把它从胸口排了出来。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会復活在这里。
难道关文这块药田,也连著那个鬼地方?
“这是什么?新品种的地龙?”关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弯著腰,好奇地盯著那团蠕动的白肉。
“……啊,这是我养的蚕宝宝,极品,认生。”金皓眼疾手快,一把將纤维揣进怀里,顺便转移话题,“你这药材不错,回头我发財了,全包了。”
“行。”关文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手机计算机,“既然谈到钱,咱们就算算帐。你一共糟蹋了我二十五根特级党参,这年头遍地都是特效药,像这种人工种植的药草已经有价无市了。市价三百一斤,算你六百五。再加上这件衬衫的折旧费和我的精神损失,一共一千。”
“……”金皓豪迈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是,咱俩这关係,你跟我算得这么细?”
“我跟你不熟。”
“……行行行,我回头给你。”金皓满不在乎地说,反正他债多不压身,到时候关文连他的影子都找不到。
关文好像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会说,突然手机对著金皓就是“咔嚓咔嚓”几下。
“我靠!关文你干什么!刪了!老子还没穿裤子呢!”金皓赶紧捂住小弟。
“大男人怕什么?”关文完美復刻了金皓刚才的语气,晃了晃手机,“一手给钱,一手刪照片。”
“关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损了?”
关文推了推脑门上的眼镜,露出一抹理所当然的微笑:“我一直这样,是你记性不好,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