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辛澈近前，很自然地抬手，用那涂著蔻丹的指尖，轻轻拂掉辛澈肩头並不存在的灰尘。

一股甜而不腻的暖香將辛澈笼罩。

“等久了么？梳妆费了些功夫，看我这身好看吗？”

她笑著，眼波流转，在朦朧的夜色里像含了两汪春水。

她伸出手轻轻磨蹭著著辛澈的喉结，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珠宝。

辛澈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她这样“动手动脚”了。

最初几回，他还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甚至產生过“她喜欢我”的错觉。

后面知道这位姑娘的性子之后，倒也释然了。

认真你就输了，在这个大染缸里的，压根就没什么所谓的“她不一样”……

只是每每被她靠近，那扑面而来的、属於成熟女子的嫵媚风情，混合著她身上独特的香气，还是让他有些心跳失序，只能强作镇定。

媚，太媚了，只能说不愧是专业中的专业么……

“不久，姑娘请上车。”辛澈侧身让开，目光礼貌地落在她裙摆以下。

柳鶯儿轻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过心尖。

她扶著丫鬟的手上了车，却在弯腰进车厢前，回头又睨了辛澈一眼，眼尾上挑，带著鉤子似的：“外头风大，姐姐这披风薄，路上要是冷了，阿澈可得借个肩膀呀？”

辛澈不敢接话，只低头摆弄韁绳，耳根却有些发热。

天见可怜，他前世去的按摩店都是盲人按摩店，哪里在现实里见过这种阵仗？

马爷在旁边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嘲笑他的没出息，还是战斗的太少。

马车驶入寂静的街道。

今夜月光不甚明朗，只有路边屋檐下零星灯笼透出昏黄的光。

行了一段，车厢里传来柳鶯儿懒洋洋的声音：“阿澈，闷死了，陪我说说话。”

辛澈知道躲不过，只得应道：“姑娘想聊什么？”

“聊聊……今儿是什么日子，你可知道？”她的声音隔著车帘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小的不知。”

“是我生辰呀。”柳鶯儿撩开了侧面的小帘，露出一张笑盈盈的脸。

月光和偶尔晃过的灯光掠过她完美的侧顏，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红唇丰润，嘴角噙著那抹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

“整整二十一岁了。是不是觉得……姐姐我老了？”

辛澈下意识转头看她。

她正巧也在看他，眸子里映著点点碎光，美得惊心动魄，那种处於女子最盛年华的、毫无保留绽放的艷色，几乎具有灼伤人的力量。

她微微歪著头，轻纱滑下，露出一段凝脂般的颈项和圆润的肩头，在夜色中白得晃眼。

芳华绝代，性感入骨。

辛澈脑海中莫名闪过这两个词，心头又是一阵不规则跳动。

他勉强定了定神，顺著她的话道：“姑娘说笑了，姑娘正值芳华……”

话未说完，他习惯性地凝聚心神朝她望了一眼。

【司命图籙】上，淡淡金字浮现：

【柳斯妤（柳鶯儿）】

【命格：官姬，红顏薄命，寿二十一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