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这一天,太监再次想起了被噩梦支配的恐惧 长生不老,我为众生司命
“这……这真是天大的恩典!天大的荣耀啊!能为我曹爷爷立生祠,是小人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只是……冯公,不知这生祠的规制、用度、工期……”
冯保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规制嘛,自然不能寒酸了,墮了曹爷爷的威名。
比照京城里那些有名望的乡贤祠来办,只许好,不许差!
金身要用上好的檀木,鎏金也不能省。
地点嘛,我看你们前院临街的那处抱厦就不错,拆了重建,要敞亮,要气派!
工期……限你三个月內完工,届时曹爷爷或许还要亲自来瞧瞧。”
“三个月?!”李公公下意识低呼一声,那抱厦可是教坊司重要的接待门面,拆建加上精工细作的金身雕塑,三个月实在紧迫,花费更是惊人,这钱多半是要从教坊司本就紧张的用度里硬挤出来。
他自己这三个月別说从教坊司里贪钱了,搞不好还得贴点进来。
冯保眼神一冷:“怎么?李掌司有难处?”
没格局的小太监,一看就不懂进步,这种事居然还犹豫。
李公公嚇得一哆嗦,赶紧摆手:“没有没有!绝无难处!小人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定在三个月內,將这生祠建得漂漂亮亮,绝不敢误了曹爷爷的大事!”
“嗯,”冯保神色稍霽,“懂事就好。记住,这是曹爷爷的恩典,也是你们的体面。办好了,自然有你们的好处;
若是办砸了……”他拖长了语调,未尽之意,让李公公冷汗都下来了。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李公公连连保证。
太监最懂太监,这些人发狠起来那可真是阴到没边了。
……
这一切,辛澈並不在乎。
不管是多大的官多大的太监,在梦里都只能被自己狠狠把玩!
是夜,子时三刻,万籟俱寂。
辛澈静坐於马厩之中,屏息凝神,全力运转灵识。
嫁梦神通悄然发动。
……
冯公公发现自己行走在一片浓雾瀰漫的荒郊野岭,四周是影影绰绰的枯树,像极了城外的乱葬岗。
他心中莫名惶惑。
雾气中,忽然传来女子幽咽的哭泣声,时远时近。紧接著,一具具形容枯槁、如同被抽乾水分的可怖女尸,从雾中浮现,踉蹌著向他走来。
她们身上依稀可见残破的华丽衣裙,正是教坊司官妓的服饰!
冯公公嚇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
“事实证明,不管官做的多大,权力多大,梦到鬼该害怕还是得害怕。”
看著对方梦里嚇得快尿裤子的反应,辛澈又想起冯公公白日里的威风,一时间更加確定了自己要追求仙道,追求超凡的心。
荣华富贵,人间所谓的高人一等大权在手,不过尔尔。
梦境里,雾气深处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
一个身著锦袍、面容模糊却透著骄横邪气的年轻男子身影缓缓浮现。
那男子怀中搂著一名奄奄一息的女子,脚下似乎踩著一个复杂的、用鲜血绘就的诡异图案。
“不够……还不够!我需要更多……必须更快!”锦袍男子发出嘶哑的低吼,声音在梦境中迴荡,带著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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