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热爱打瓦曹公公 长生不老,我为众生司命
神京,皇城西苑,皇帝乳母许氏住的宫殿內
南海的明珠缀作帘櫳,西域的香炭在兽首铜炉中烧得暖意融融。
权倾朝野的曹敬忠,此刻並未穿著那身象徵权势的蟒袍,而是著一件宽鬆的暗紫色锦缎常服,
衣襟微敞,露出些许不见阳刚之气的白皙皮肤。
他半倚在一张铺著软厚狐裘的贵妃榻上,
一位看起来约莫六十许的老妇人正倒在他怀里,
餵他吃葡萄乾。
这妇人便是当今承天皇帝的乳母,许氏。
当初承天皇帝的母后因难產而死,从小到大全赖许氏照顾,对其信赖有加,推心置腹。
而曹敬忠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其中很重要的原因之一便是他与许氏的零距离关係。
“妈妈,今儿个外头那出大戏,你可听说了?”曹敬忠开口,声音尖细,却透著一股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许氏顺势將身子靠得更近些,方便他更好吃,笑道:“满城风雨,想不知道都难。都说那镇北侯是个狠人,亲手砍了自家独苗的脑袋,还割了头髮,演得好一出大义灭亲。如今街头巷尾,可都把他夸成武曲星下凡,忠勇无双了。”
“哼,大义灭亲?演得好?”曹敬忠嗤笑一声:“咱家看他是断尾求生,演得够绝,也够聪明!”
他起身踱到窗前,望著窗外皇城肃杀的冬景,语气转冷:“赵破虏这老狐狸,咱家跟他斗了这么多年,还能不知他的底细?他这一手,看似自损血脉,实则把咱家后续所有的招数都堵死了!
咱家本想借著那不成器的世子,慢慢把火引到他身上,说他纵子行凶,暗中修习邪法……可他现在,亲手把尾巴剁了,还剁得如此光明正大,天下皆知!”
曹敬忠猛地转身,眼中闪烁著如同毒蛇般的光芒:“他现在是什么?是执法如山的忠臣!是痛心疾首却不得不维护国法的慈父!
百姓看他,是英雄!清流看他,是楷模!就连陛下……”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咬牙切齿:“陛下就算原本对他有十分猜忌,经此一事,怕也只剩五分不满了。
咱家若再紧逼,倒显得咱家不容功臣,是小人作祟了!”,
老妇人连忙起身,走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揉著肩膀:“我儿消消气,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没了后的孤家寡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这天下,终究是陛下的天下,是……是咱们的天下。”
曹敬忠享受著她的按摩,阴沉的脸色稍霽,但语气依旧冰冷:“妈妈你不懂。这种能亲手扼杀自己未来希望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连唯一的香火都能捨去,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捨不得的?
这种人,已近乎无情无欲,所求的,恐怕就不再是寻常的富贵权位了……”
许氏听得有些心惊胆战,强笑道:“可他终究是臣子,还能造反不成?”
“造反?”曹敬忠冷笑一声,“无后之人,与咱家有何区別?他若起兵,谁会支持他?就怕他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
“他当真就只有这个儿子?而且就算他真的没有,只要天下人愿意相信他有,那他就有。”
“可惜,这火终究是没烧到他自己身上。”
他重新坐回榻上,示意许氏也坐上来,语气恢復了那种慢条斯理的阴柔:
“不过,戏台子既然搭起来了,角儿也登场了,咱家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且看著吧,这神京城,往后是越来越热闹了。只是苦了妈妈你,得多在陛下耳边,说说这咱能这些忠臣的不易之处,以及警惕这些小人的狼子野心啊。”
许氏心领神会,娇声道:“放心吧,陛下最是仁孝,念旧情,我知道该怎么说。”
“对了,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世子私下练邪法的?”
曹敬忠眼睛一眯:“或许……是国师的手段。”
他知道这个世界有妖邪有鬼魂,但这些魑魅魍魎终归只能躲在阴沟里,
当今是人道大势,鬼怪安能上得了台面?
而且这些年来他伐山破庙的事儿也做了不少,也没见什么仙佛神明来敢来报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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