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大妖？

辛澈人傻了。

而文心则是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合理，语气也越发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遇到同道高人的欣喜与感慨：

“晚辈之前便觉前辈身上妖气虽淡，却纯正无比，与寻常小妖迥异。

又见前辈行事低调，隱於这教坊司车马院中，便猜测前辈定是在行那和光同尘的入世修行之法，淬炼道心！今日一试，果然如此！”

“只是不曾想前辈的境界竟然如此之高……”文心的態度越发尊敬。

辛澈看著她那双清澈眸子里写满的“我懂了”、“您別装了”、“您一定是位游戏风尘的前辈大妖”，只觉得一阵无力。

这狐妖的脑补能力，是不是太强了点？

再说我一个人，哪来的妖气啊？

难道是沾的马爷的？

“文心姑娘，你真的搞错了，”辛澈试图挣扎一下，语气诚恳。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马夫，你看我这样子，哪一点像妖族前辈？”

文心微微一怔，仔细打量著辛澈。

確实，眼前这少年气血平常，根骨一般，身上除了淡淡的青草和马妖气息，並无任何特別之处，

但越是这样才越嚇人好吧，她竟然什么都感觉不到！

如果是在她试探之前对方这么说，那她肯定就信了，

但是她的幻术確实是被破了啊，还是如此轻鬆写意的就破解了，

都不带用力的，好像轻轻蹭蹭就破了。

“让你感受到的妖怪气息其实是源自於我马厩里的一头马妖，我平时与他相处惯了，你感受到了应该是他的……”

为了避免以后对方看到马爷反而惹出事来，辛澈选择现在就告诉这一事实。

反正对方这一副妖怪见妖怪两眼泪汪汪的样子，也不担心她对马爷有坏。

“难怪……”文心恍然大悟，

这下彻底没有疑问了！

她就说，既然是如此高人，又怎么会让她轻易感受到妖气呢？

原来是沾染了別的小妖的……

文心微笑，心头再无疑问。

哪怕前辈极力否认……但是言语之间还是有一个漏洞，

而她聪明的小脑瓜，瞬间就捕捉住了这里面的漏洞！

既然你说你是普通人，那你怎么会在明知道马厩里有马妖的情况下，还与其朝夕相处呢？！

凡人岂有不惧怕妖怪的？！

“我並非妖族前辈，也未曾修炼什么高深功法，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辛澈看著对方蜜汁微笑，內心更加忐忑不安，努力解释著。

他可不敢在这里装前辈高手，太容易露馅了，万一戳破之后，对方恼羞成怒，把他灭了那咋办。

“前辈您就別再戏弄晚辈了！”文心打断道，

这次眼中甚至流露出一种“我理解您、您不用再演了”的体贴神色。

“是了，既是入世炼心，自当忘却前尘，体验眾生百態。在此时此地，在前辈的道心之中，您自然就是那位教坊司车马院的辛澈，辛公子。

是晚辈愚钝，未能早些领会，还以幻术相扰，实在不该，从此以后晚辈就当您是辛公子就好。”

“……”

辛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彻底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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