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合乎周礼吗? 大唐不归义
隨著刘恭再次启程,她们也跟隨著刘恭,留下一缕烟尘后,朝著酒泉前行。
......
抵达酒泉后,那股荒凉之气瞬间消散。
在烽火繚绕的河西之地,酒泉繁华依旧,风沙之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胡商、官吏、百姓,皆在街道上往来如流。
刘恭骑在马背上,入城时早已向兵丁们问过,却得知刺史不在城中的消息。
这刺史倒也奇怪。
刘恭之所以被派来肃州,便是受了张淮深的差遣,前来“监察肃州军事”。
为什么要来监察?
那必定是因为肃州有问题。
现在刘恭觉得,这肃州有问题,大概就出在这刺史身上。明明肃州已经混乱不堪,这傢伙还丟下职责,跑到城外去,高低是个玩忽职守的傢伙。
不过既然找不到人,刘恭也就先去安顿猫娘们,住进了府衙的西跨院里。
王崇忠也与刘恭道別,回了兵营里。
眼下,刺史也找不著,刘恭作为別驾,一时半会儿干不了活,去官府里走动,似乎也是去打搅別人。
既然如此,刘恭便收拾好了东西和俘虏,带著石遮斤送自己的串珠,前往了祆神庙。
走过繁忙的坊间,刘恭很快便来到了位於西市边的祆神庙。
祆神庙坐落在西市旁。
西市常有胡商经过,路过时便会前来供奉,因此香火旺盛。祆神庙门並非汉家的朱红漆门,而是两扇厚重的榆木门,门上雕刻著繁复的波斯鹰,门底还有两道水渠,潺潺流水之下是祭祀之后残余的灰烬。
当刘恭出现时,门口的两名粟特护卫立刻上前。
“官爷,此乃祆神净地。”
护卫见到刘恭身上的官袍,语气十分恭敬,但身体微微上前,仿佛要拦著刘恭,不让他进入。
然而,护卫上前时,却注意到了刘恭手里盘著的串珠。
串珠仿佛有魔力似的,直接吸住了他们的注意力。
“官爷,这可是......”
没等年轻的护卫说话,另一名老护卫立刻拉住他,恭敬地退到一旁,然后拉开大门,等待著刘恭进入。
刘恭也没有迟疑,踏步走进了祆神庙。
而在大门关闭之后,老护卫的训斥声越过院墙,传进了刘恭耳里。
“你这不长眼的,也不瞧瞧那是何人的串珠?”
“可那是个汉人......”
“那可是石群头的贵客!是贵人!”
石群头的贵客?
刘恭低头看著手里的串珠,感觉自己好像结交了一个地头蛇。
再抬头,便可以感受到祆神庙中,院墙围出了一方静謐天地。
院墙根下种著几颗枣树,叶片被风沙打磨的厚实坚韧。甬道用碎石铺就,道旁水渠哗哗作响,沉积著祭祀剩下的香灰。
缓步向內走去,走进圣火庙中,四周场景忽然变化。
墙壁上的壁画,记录著阿维斯陀的史诗。整整三十二面墙板上,以赭红、石青、鎏金绘就,画著属于波斯人的故事——阿胡拉·马兹达告知查拉图斯特拉,將十六块领地赠予雅利安人。隨后穆护们点燃圣火,驱逐恶魔,医治人间,再到凯扬王朝诸王征战,在密特拉的祝福下脚踏恶魔。
壁画迴廊的尽头,一面由珠串和绸缎共同编织成的帘幕后,传来枣木燃烧的香气。
刘恭还能听到噼啪的水声,以及石楠花味。
这股味道让刘恭的脸抽了两下。
粟特人这么变態?
用乳香、没药,或是檀木、沉香,哪怕是用鱼腥草进行祭祀,刘恭都可以理解。
可这石楠花是什么鬼。
怀著好奇的心情,刘恭掀开帘幕,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如蜜蜡色的大腿,正缠在胡商腰间。虎背熊腰的胡商头都没回,只有身穿薄纱的胡姬,搂著胡商的脖子,微微仰起头来,手臂间的羽翼悉数展开,正隨著两人的动作一起摇晃著。
“官...官爷......”
胡姬的眼眸仿佛荡漾著春水,说话声也伴隨著身体的摇晃,唯独动作没有停下。
“请容......小神片刻便好......您且暂避殿外......唔......”
没等胡姬把话说完,刘恭便退了出去。
退出去之后,刘恭摸了把脸,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又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胡姬依旧忘我地缠著胡商,甚至还望了一眼刘恭,仿佛不知廉耻一般。
刘恭咽了口唾沫。
这,这合乎周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