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今天各位冲了吗 大唐不归义
抵达军营时,刘恭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王崇忠。
校场东侧,王崇忠策马飞驰,急促的马蹄声仿佛鼓点,擂打著大地。他手中那柄桑木牛角弓,即便在沙尘之中,亦泛著温润的木製光泽,腰间胡禄晃晃荡盪,箭矢翎羽在风中猎猎翻飞。
王崇忠身上仅披掛锁子甲,外穿了件翻领皮袄,身姿微微伏下,马背顛簸如浪,而他上身屹然不动,仿若鹰首般稳定。
掠过靶子的瞬间,王崇忠抽出箭矢,旋即挽弓搭箭。
下一刻,短弓被他拉得弯如满月。
“崩!”
弓弦震颤,脆响仿佛刺破尘囂,在校场上炸开。黑翎重箭刚一脱弦,便带著破空之声,几乎是以撞的姿態,刺进靶子当中。
新兵们顿时欢呼了起来。
王崇忠的此番演练,在眾人眼里,便是盖世英雄,弓马嫻熟。
眾人眼中的钦佩,令王崇忠颇为受用。
於是他勒马回阵,抬手抹去额角的沙尘,旋即朝新兵喊话:“你等可看见了?”
“见著了,王参军!”新兵们高声回应。
“不错!”王崇忠说,“骑射之道,在於控马如驭足、挽弓如运臂,既要让马儿跑,又得稳住身子。你等上来轮流试射,一人三矢,务必摸到几分门道!”
这下,新兵们笑不出来了。
粟特骑手们下意识摩挲著弯刀,心中不由得思考起来,他们虽精於马术,却没怎么练过骑射。还有些汉兵,看到此番场景,心中也打著鼓。
只有猫娘们,对於骑射这招,似乎不怎么在乎。
吵吵嚷嚷许久,新兵之中才推出一个粟特人,看著那年轻的面孔,似是石遮斤手下的僕役。
“来吧,试一下!”
王崇忠递了一把软弓,又换了匹马,还亲自扶著粟特骑手上马。
接下来,他双手抱在胸前,看著骑手动作。
粟特骑手学著王崇忠,先一夹马腹,胯下战马旋即飞奔,可到了靶子前,胡禄晃荡不息,他好不容易摸到翎羽,才堪堪抽出箭矢,而眼前靶子早已没了影。
新兵们顿时发出嘘声。
“重头来!”王崇忠高声鼓励道,“休要听这帮浑球的!”
听到王崇忠的鼓励,骑手才再次飞驰,手里捏著箭,到了靶子前,勉强射出一箭,却歪的不见了影子。
直到箭矢落入沙地,人们才寻到踪跡——竟直接飞反了方向。
笑声愈发剧烈。
许多能操弓射箭的人,更是直接吹起了口哨。
粟特骑手面红耳赤,握著弓的手不停颤抖,眼里满是窘迫与羞愧。他猛地翻身下马,一把將软弓丟在地上,低著头大声喊了出来。
“我不行!练不来这个!”
说罢,他便要钻入人群。
就在他准备躲起来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
嘲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力量的触感,令他回过了头,见到了刘恭的脸。
见著刘恭,骑手当即便要拜。
然而刘恭扶住了他,隨后挥手將王崇忠招来,才开口道:“別急著放弃,不是你不行,是这法子本就不適合你。”
隨后,刘恭转头说:“王参军,你这骑射技艺固然精巧,可你这技巧,是练了多少年的?”
“某自幼便习武。”
王崇忠回答的很乾脆。
刘恭当即说:“你看,至少二十年的工夫,方能练成这般手艺。若有这余裕,我倒也愿意练一支善骑射的骑队,可这龙家人近在咫尺,实在无力操练骑射之术,还得寻些討巧的路数。”
“刘兄这话偏颇了。”王崇忠眉头紧锁道,“骑射乃是骑兵根本,便是时间紧,也该迎难而上,岂能知难而退?”
“迎难而上不是强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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