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供奉 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
他在商行做了多年杂役管事,每月也不过一两碎银的进项。
而陈成才刚冒头,月俸便是他的足足五倍,甚至比商行里那些全职的护卫武者还多出二两。
然而,这念头刚冒出来,张平心底便自暗暗啐了一口。
能这么比么?
那些全职护卫,多半是根骨不济,或者早年受过暗伤,武道再难寸进。
可陈成是什么人?
新晋的龙山馆中院弟子,前程一眼望不到头!
东家沈宓多出的那二两银子,哪里是工钱?分明是押注未来的筹码!
这样一想,张平心里就舒服多了。
再想想他手底下那些杂役,每月累死累活,汗珠子摔八瓣,也不过才挣区区二百文,只是他的五分之一,他心里就更舒服了。
这世道,本就是一层压一层,比上不足时,总还能往下看看,寻些安慰。
陈成將银子收入怀中,那分量坠在心口,让他感到一丝难得的踏实。
至於章固,陈成不愿违心结交,简单告辞后,便离开了。
走出大院,顺著旁边一条堆著杂物的窄巷绕过去,便是永盛商行的货仓所在。
一长排高脊灰瓦的仓房连在一起,墙壁厚实,窗洞开得又高又小,厚重的木门包著铁皮,掛著沉甸甸的大锁。
空气里瀰漫著茶叶、皮革、药草,以及陈年木料混合的气味。
紧挨著货仓的临街一面,单独隔出了一间屋子。
张平將屋门打开,又將钥匙双手递给陈成。
“成爷,这屋以后就归您用了……以前都是文老在这歇脚喝茶,我定期都会让人过来打扫,乾净著呢。”
陈成接过钥匙,迈步进去。
屋子比预想的宽敞明亮,桌椅都是实打实的硬木料子,用得久了,边角温润如玉,透著淡淡木香。
桌上有茶罐,墙脚有取暖的风炉、烧水的铁壶,眼瞅著就要入冬,能喝上口热茶,也是陈成从前不敢奢望的舒坦。
“不错。”
陈成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忙你的去吧。我今儿守到晌午再回武馆。”
张平恭恭敬敬作了个揖,倒退两步,这才转身离开。
这屋子门前,是条还算宽阔的街道,平日里行人並不太多。
陈成乾脆就在门口锤炼起伏龙拳。
偶尔有挑担的脚夫,挎著菜篮的妇人,或是一些穿著体面的管事、掌柜匆匆走过,都会忍不住偷眼打量,瞥见他那块腰牌和练功服后,无一例外都露出满脸敬畏之色。
未至晌午,永盛行新请了一位龙山馆供奉的消息,便在这一片街坊间传开了。
有心人自会掂量轻重,寻常百姓更是清楚,这一片又多了一位须得小心避让,万万冒犯不得的武者老爷。
……
中午,陈成紧赶慢赶,总算踩著饭点进了武馆饭堂。
虽说他刚得到五两俸银,却有太多吞钱的窟窿要填,能省一顿是一顿。
饭菜端上来,还没吃几口,远处忽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钱宝禄正冲一名皮肤黝黑的瘦高弟子厉声怒骂。
“肖义!我入你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