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师，什么保命的东西？”

“它叫…【洛水之誓】……”

杨清风的眼镜闪烁著太阳光的反射，有些意味深长的对叶东道，“它修炼的条件极为简单，但练成的人却万中无一，因为极少人能做到付出性命，对一个『死人』遵守承诺……”

……

……

拂晓的晨光，如同无数轻薄的金箔，自东边天上撒落，將宽阔的运河水面也染成一片金黄。

码头早已甦醒，人声、船笛、號子声交织在一起，河面之上，舟船拥挤，儼然水上的街市得益於运河的作用，来自南北方的货物都交杂在此处经过，使得扬州城异常的繁华。

叶东早已换了一身衣服，戴著一个帽子，后面装了一条假辫子，他的寸头倒是没那么起眼，毕竟比他更显眼的人也有。

比如一些道士，留著髮髻，发冠……

叶东摸了摸肚子，又饿了……

鱼肉根本不耐饿，虽然补充了蛋白质，但从科学上来说，鱼肉的油脂太少，要消化它们，需要身体付出一定的热量。

如果没有米饭等主食一起吃的话，根本不顶事……

忽然间，他看到了在河边围著一群百姓，有一个和尚在做法事，祭台上摆放著一些祭品。

叶东摸了摸肚子，凑了过去……

等靠近之后，听了一会儿，才知道原来是中元节，而这些百姓是在祭奠死去的扬州城死去的，並非这里的原住民。

“哦，你说这法事啊，当然是祭拜那几十万死去的扬州百姓了。”

“每年不拜祭一下，我们住在扬州城里都做恶梦……”

“虽然人不是我们杀的，但是他们死的惨啊，怨气太重了……”

而原来的几十万扬州城里的百姓，几年前死在了屠城中，现在的这些百姓为了求个心安，每年这个时候，就会出点钱，请和尚做法事，然后再出一些祭品。

叶东听到之后，先是一愣，有点疑惑为何这里那么像自己看过的某个歷史……

但听到周边的百姓讲完后，他还是嘆了口气，“寄语行人休掩鼻，活人不及死人香……”

“活人不及死人香……”

“呜呜呜……”一个女子突然情绪崩溃的瘫坐在地，嗷嚎大哭起来，捂著脸泣不成声。

周围的百姓，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叶东。

“……”感觉其他人都盯著自己，叶东有些心虚，下意识的想要离开。

但下一秒，就被刚刚那个穿著麻布的女子叫住了。

“这位郎君，能等一下吗……”

叶东还没走几步，刚刚哭泣的那个女子就跑了上来。

“姑娘……有什么事？”

“这位郎君，你能把刚刚那首诗，全部念一遍给我听吗？”

叶东点点头，“当然可以，全诗是，腐肉白骨满疆场，万死孤城未肯降。寄语路人休掩鼻，活人不及死人香。”

女子用手绢擦了擦发红的眼睛，解释道，“不瞒郎君……我就是当年残活下来的扬州百姓之一，所以刚刚听到郎君的诗，一时悲愤。”

叶东点点头，“可以理解。”

咕……就在这时，叶东的肚子传来一阵叫声……

女子想了想，对叶东道，“郎君稍等一下。”

隨后女子返回去，没过一会儿，好像和负责法事的村长说了什么，然后拿了两个馒头过来，同时从身上拿出一串钱递给叶东。

“郎君，我身上只有这些，希望能助郎君渡过难关。”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姑娘了。”叶东感激的接过，一首诗就换来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