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场著名的大雪 1978:文豪从被误解开始
1978年2月13號。
报纸上说:整个北方都在下雪。
雪落在东北平原的每一寸土地上,落在高高隆起的煤矸石山上,落在宛如撕开大地创口的海州露天矿上。
雪也落在那条连通各大矿井的內部铁道上。
这条东至新邱露天矿,西至清河门矿,长约50公里的矿区铁路,原本是为了方便阜新境內各大矿场之间的煤炭运输,如今已经成为矿区工作者与附近居民出行的必要交通工具。
“呜——”伴隨著一声汽笛鸣响,车轮碾碎积雪,一辆冒著煤烟的窄轨火车停下。
“五號坑到了!该上工的上工,该探亲的探亲,都別耽误事啊!”乘务员扯著大嗓门提醒。
乘客们或拎著藤编的矿工帽,或抱著咕咕叫的老母鸡,一个接著一个地跳下车。
等上车通道腾出空当,韩君安一个大跨步登上火车。
別著红袖章的乘务员守在车门口。
韩君安从口袋中掏出指节大小的车票,那上面印有矿务局內部的红戳,可以凭此免费乘车,不必掏五分钱买票。
乘务员熟稔搭话,“又去市里?”顺手將接过去的车票撕成两半,丟到车门外。
韩君安笑著点头。
“朋友有事找我帮忙,过去看一眼。”
“我看行!有活做总比闷在家里强,赶明替我跟你爸问个好。”乘务员回身张望,给他安排了一处四周无人打扰,又吹不到过堂风,飘不进煤灰的好座位。
韩君安谢过这份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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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製的火车长椅坐起来硌屁股,与四十几年后安稳又舒適的高铁有著天地之別,却是当下最便捷的交通工具。
是的。
如每个俗套故事般,韩君安是个穿越者。
上辈子的他是个二流网文写手,每日除了高强度上网衝浪就是深夜码字,结果码著码著便把自己送走了。
这辈子的他是东北矿区一户人家的小儿子,从小身体不好,在反覆休学中一路读到高中毕业,正好赶上77年冬季高考恢復,结果……
东北、12月、高考,这三个词完全不適合放在一块。
他强撑著完成了12月10號的语文和政治考试,然后猝然倒在零下30度的西北风中,高烧三日不退,直接转为肺炎,差一点死在医院。
好在因祸得福,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
“你们家打算什么时候安排你回城?这破农场真是一刻也待不了,简直是拿我们当牲口使!”
两位应当是知青的年轻人,一边穿过这节车厢,一边旁若无人的抱怨。
“已经在托人弄,只是当下返城的知青那么多,工作岗位却那么少,实在不好安排。”
確实不好安排,韩君安在心底发出同样的感慨。
他去年七月份从高中毕业,时至今日仍没有一份正经工作。
在街道登记表格上,属於不折不扣的“社会閒散人士”。
按理说,手捏高中学歷不可能什么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可就跟那位知青说的一样,大规模的返乡导致当地的空缺职位非常紧张,韩君安本人又捏著一份要命的医嘱——“不適合高强度体力工作,注意休息与日常营养。”
这便导致坐办公室的清閒活轮不到他,去矿上的重体力活不敢要他。
矿区每年能上报的死亡名额非常有限,矿工们都用不过来,怎么还能分给个病秧子?
哥姐一直劝他先养好身体再考虑工作,可家里为了给他治病已经花掉不少积蓄,他实在没脸继续当米虫,得亏还有一手好字,能在別人家办红白喜事时帮忙记录。
钱给的不多,聊胜於无。
韩君安思来想去,还是得给自己找份正经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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