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君安其人 1978:文豪从被误解开始
文学界对这部横衝直撞的作品態度复杂。
单文本创作的角度来看,比起同样“冒犯”的《班主任》,《调音师》的文本质量更高。
事实上,以当下的艺术標准来讲,《班主任》也是一本有“问题”的小说,在《人民文学》召开的短篇小说会议上,便曾指出这一问题。
【与其说这是短篇小说,不如说这是“长篇的短制”,形象刻画严重不足,人物更多承载现实问题的矛盾因素而没有充分形象化,且通常在敘述者的抒情和议论中结束,社会性的议论、现实政策话语不经过任何处理直接进入文本。】
用人话总结,完全不尊重读者,將作者的意念和感情强行加给读者。
《调音师》则走上同《班主任》截然相反的一条路。
笔墨尽数用在对故事的结构处理上,在“主人公王生”的形象刻画中,更是不吝嗇挖掘人性的阴暗面。
明面上没有社会性的议论与现实政策討论,却將所有討论点都埋在三方人物的设定上。
在整个故事中,作者的情绪是完全隱身的,作者没给出任何抒情和议论。
將自身拋於故事之外,又將故事推到討论的风口浪尖。
这是很高明的处理方法,也是很纯粹的文学化操作。
非常可惜的是,小说创作从来都不能止步於文本,文本背后所隱藏的意味也是批判小说的要点,甚至这“要点”比小说本身的质量更重要。
王濛很快便在《光明x报》上发表文学评论。
【评小说《调音师》的现实意义与艺术探索
文学创作领域正迎来思想的艺术的復甦,近期问世的短篇小说《调音师》(作者:君安),以民国期间一座老公馆发生的谋杀案为舞台,通过描述主角,一位装盲的调音师,对“装聋作哑”、“以盲获利”等行为发出尖锐的讽刺,同时也对人性的诸多欲望大胆批判。
这部作品的出现是当下文艺创作解放思想、大胆探索的可喜成果。
一、讽刺的矛头:荒诞离谱的现实
小说的核心力量在於其鲜明的讽刺精神,作者没有描绘宏大的歷史场面,而是將镜头锚定在“王生”这偽盲人身上,进而展现出在没有监管的情况下,小型社会將会面临秩序失衡,揭示了日常生活中不为人所知的隱晦悖谬。
例如,小说中著力刻画了“王生”作为盲人进行调音时,各色客人们会將无法对社会展示的习性肆意发挥……
二、艺术的探索:在非经典环境中塑造经典人物
在艺术上,《调音师》也做出有益的探索,作者继承鲁迅先生以来的龙国现代文学的现实主义讽刺传统,善於运用夸张、对比、白描等手法,在不动声色中凸显事物的荒谬性。
小说语言简洁精炼,人物对话特点鲜明。
更重要的是,作者努力在非典型环境中深度挖掘人性,以强有力的衝突开篇展示出人性的阴暗与晦涩,避免脸谱化,增强了作品的真实感和艺术感染力。
三、不足与展望
当然,作为一部在思想解放初期涌现的讽刺作品,《调音师》难免有其局限性,部分讽刺笔法略显直白,对人物內心世界的深度挖掘尚留有空间,艺术结构的精巧也可进一步加强。
但瑕不掩瑜,这部小说运用讽刺武器廓清思想迷雾,这种尝试是极其宝贵的。】
王濛的看法很特殊,他认为《调音师》借用“装盲”,展现了社会在无监管下的状態。
將具体的人物抽象化,又將抽象的人物社会化,这也是种文学评论的解读角度。
支持《调音师》的评论家中有一部分持有与王濛相同的看法,也有一部分评论家认为这本讽刺小说真正的目的是反思——反思蒙昧、盲从与一系列的认知偏差。
对此,反对者怒不可遏,直接在报纸上开撕。
有人道:【在新长征起步之年,文艺应塑造英雄形象、为群眾服务。短篇小说《调音师》却聚焦一位脱离劳动实践的青年,通篇过度个人化的感伤情绪,艺术手法晦涩,背离了大眾化方向。】
有人呵:【作品將描写的焦点集中在一位错误的主角身上,主角(王生)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批判”眼光看待周围投身具体工作的普通劳动者。思想基调是消沉的,艺术手法是含混晦涩的,社会效果是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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