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很会画饼 1978:文豪从被误解开始
在眾同僚诧异又艷羡的目光中,朱伟昂首挺胸地出门。
到了崔道义面前,他又乖乖低下脑袋。
崔道义不废话:“我记得你挺关注君安同志的?”
“是,”朱伟毫不犹豫,“我喜欢他的作品,也看过市面上仅有的几份关於他採访。”
崔道义点头:“那这事交给你办正好,盯一盯君安同志的回信,確认他何时抵达燕京,老范说君安同志身体不好,咱们杂誌社既把人叫过来,决不能让作家同志出事,你虚长他几岁,平日里多操心些。”
朱伟忙一口应下。
崔道义又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社会马上要扩编,爭取留下来啊。”
朱伟好似那看见胡萝卜的驴子,猛然从鼻腔中喷出口热气。
“是!我会努力的!”
崔道义满意点头,也背著手离开。
朱伟抹把脸压下激动,再次昂首挺胸地走回室內,无视周遭的羡慕目光,一屁股坐回木椅前。
李清泉就坐在他旁边的工位,悄悄探过头来。
“老崔交代给你什么事?”
“没什么,”朱伟轻描淡写,“只是夸了下我查到的消息,就是关於红山文化和陶罐的那部分。”
李清泉挑眉:“是吗?那你运气挺好的。”
“侥倖侥倖。”
朱伟嘴上谦虚,內心就差没笑开花。
他不是运气好,他是运气太好。
谁能想到,因为他对君安同志的高度关注,竟然让他得到了来自主编的私人任务。
说不定他能藉此机会拿到那个扩编名额呢!
於是乎,他干活更有劲儿,就连走路都夸夸带风。
李清泉眯起眼睛。
“嘖,果然有事瞒著我。”
……
儘管当下全国文学界仍在不停地討论《伤痕》,可在燕京这消息格外灵敏的地方,大家却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君安的下部作品上。
如此出乎寻常的待遇究竟在迎接何等作品?
紫竹院。
柳叶温柔地在池水边摇曳,水面盪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儘管中午时分热气腾腾,可还是有不少年轻人躺在池塘边乘凉。
这些年轻人大多是返城知青或燕京青年,他们因怀揣同样的文学梦聚在一块,形成了立场鲜明的“地下文学”团体。
赵振开望著头顶的柳树枝叶,扯扯的確良衬衫的领口。
“太热了,赶明儿换个地方聚吧。”
冯驥材同样望著那绿荫,抹掉额角的汗渍,努力做望绿止热的奇人。
“去哪儿?我可不知道其他地方。”
赵振开越过他,將目光投向躺在最边上的蒋世伟。
“哎,你有啥主意不?”
蒋世伟吐出叼在嘴边的草叶,“我看你像主意,”他呲溜从地上爬起来,用胳膊肘懟冯驥材,“你最近在《人民文学》改稿,有没有见过那个君安?”
这话一出,赵振开也来了兴趣,从草地上爬起来。
“对了,老冯见过他没有?我可听说他有一双蓝眼珠。多稀罕啊,龙国人,有双蓝眼珠。”
冯驥材面无表情。
“他还没来燕京,我上哪儿见?”
两人双双失望。
蒋世伟又问:“那你看过他的新文没?就是那个让整个《人民文学》都为之震撼的作品?是不是跟《调音师》一样,语不惊人死不休?”
“……也没有。”
“你白去改稿了,”赵振开又重新躺回去,“君安到底是什么人啊?”
冯驥材晃了晃二郎腿。
“应该是个不同寻常的傢伙吧,毕竟大家都说他是个『怪才』。”
蒋世伟又重新叼起草叶:“那咱们这位『怪才』会不会写诗?”
“谁知道。”
赵振开翻个身:“快点来燕京吧,我们可等著见识他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