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汗出沾背 天启大明1620
皇帝將自己单拎出来,就是想要用自己,去统一朝中的各方意见。
韩爌心中篤定。
朱由校却只是付之一笑,转而又没头没尾的问道:“韩卿出身山西蒲州,与世宗朝兵部尚书杨博、宣大三边总督王崇古,都是同乡。朕还听说,韩卿还是皇考时內阁首辅张四维的女婿?”
韩爌闻言,浑身猛的绷紧。
朱由校只是脸上保持著笑意,手指有节奏的轻轻叩响矮几。
每一下声音。
都似乎是敲在韩爌的心头。
无形的威压,瞬间齐聚在韩爌的肩头。
容不得韩爌多作辩驳,他便已经心神不寧的跪在了地上。
晋党!
皇帝这番话里,已经点出了晋党的存在。
韩爌的额头,悄无声息的浮出汗水。
原本以为猜中了皇帝的用意,可当下他却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回奏陛下,臣確为文毅公三女婿。”
文毅是张四维的諡號。
朱由校目光如渊,默默注视著过往身为东林党人,背后却站著晋党的韩爌。
“张太岳当了皇祖十年首辅,功过参半。他做的事情,朕喜欢一半,也有一半不喜。”
朱由校的手指,继续叩响案几,目光未曾从韩爌身上挪开。
须臾间。
朱由校又道:“但朕已经准备降旨为张太岳正名復誉。”
韩爌撑在地上的两条手臂一软,身子也趴下去一半。
急促炙热的呼吸,让他面前的金砖蒙上一层水汽。
朱由校这时候已经走下软榻。
他在韩爌面前,蹲下身子。
“韩卿。”
韩爌仓皇的抬起头,满脸细汗:“陛下。”
朱由校脸上带著一抹纯良的笑容,如同好问的孩童一样:“韩卿想要什么?”
只是一句话。
韩爌猛的一颤,赶忙低下头。
身体却止不住的微颤著。
晋商卖国。
这样的论调,自己当年可是听过很多次,相关的证据也看到过不少。
可真当自己当了皇帝,才发现自己对这些人真的没有完美的解决办法。
皇帝的意志,並不是无所不能的。
朱由校的手压在了韩爌的肩头上,以至於后者浑身一颤,彻底趴在了地上。
“朕没有读过多少书,为数不多读过的书,都是当初宫里的太监们偷偷教给朕的。”
“但韩阁老是两榜进士,寒窗……倒也算不上,可要是饱读诗书数十年,懂得应当比朕更多。”
皇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韩爌的耳中。
清晰感受到皇帝压在自己肩头的手,韩爌很確信,今日自己但凡答得不合圣意,皇帝必然会杀了自己。
这一刻。
汗流浹背,汗水打湿里衣。
韩爌才终於明白,皇帝前些日子为何会当眾独独擢升自己为文华殿大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