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克的声音带著一种刻骨的仇恨和恐惧。

他顿了顿，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声音低沉而艰难地说道：“那个东西……可能就是……可能就是克拉拉的……『父亲』。”

“不！绝不是！”一直沉默的克拉拉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扑到老汉克身边，抱住他，带著哭腔说道，“我没有那样的父亲！我只有爷爷！爷爷才是我的亲人！”

龙捲风毁了他们家的房子，她躲在地下室都要给卷出来，拋上半空，她没有感受到半点父爱，反而是一种残暴、邪恶、阴暗、诡异、冰冷……不可名状的力量！

那股力量，令她战慄，恐惧，如果这是她的父亲，她绝不接受！

“它当然不是克拉拉的父亲。”姜源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平静。

他挣扎著坐直了一些，靠在一捆还算完整的乾草上，先兑换了一枚下品灵石，握在手心，补充体內灵力，並运转“小回春术”、“青帝回春诀”给自己治疗。

他只有自己先恢復一些伤势，才能给老汉克和克拉拉治疗。

姜源一边运转功法，一边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汉克大叔，你口中的『光』，和今天藏在龙捲风核心里的『东西』，是同一个存在——一种我们称之为『域外邪神』的可怕生物，或者说，是它跨越时空投下的一缕意识。”

“邪神？”老汉克和克拉拉都愣住了，这个词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却又似乎比“魔鬼”更契合那不可名状的邪恶。

“对，”姜源点点头，他的解释儘量贴近这对祖孙的理解，“它不是神，而是来自世界之外的、充满恶意的强大存在。它选中了安妮，也许是为了某种邪恶的仪式，也许是偶然，那道光让它的一丝力量或『种子』寄生在了安妮体內，最终诞生了克拉拉。克拉拉的存在，对它而言，很可能是一个精心准备的『容器』或者『通道』。”

他看向克拉拉，语气带著一丝沉重：“当克拉拉成长到足够强大，或者时机成熟，这个邪神很可能会再次降临——不是作为父亲，而是作为掠夺者！它会试图夺取克拉拉的身体，抹杀她的意识，用她的躯壳作为它真正降临这个世界的跳板！这就是为什么它今天会如此疯狂地想要抓走克拉拉。”

老汉克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惨白，他没想到真相远比“魔鬼诅咒”更残酷、更宏大。

姜源看了一眼牲畜棚外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农舍废墟，带著歉意说道：“那个邪神太强大了，即便只是一缕意识分身附著在龙捲风里，其核心的破坏力也远超我之前的预估。我那些二阶的定风符，抵挡边缘的风力尚可，但直面那种核心力量……实在力有未逮。很抱歉，没能护住你们的房子。”

“姜博士！”老汉克猛地摇头，激动地打断了姜源的自责。他挣扎著，用那条没受伤的腿支撑著，想要站起来，巴克连忙凑过去用身体顶住他。

“別说抱歉！你已经……你已经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救了克拉拉，就是救了我的命根子！房子没了可以再盖，地还在！命还在！”

老汉克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发自肺腑的感激，他看著姜源，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谢意：“老汉克……老汉克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这份天大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