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笔落处,便是群山之巔,千般翰墨,到此无言 文豪1984:从文学编辑部开始
张敏是快到傍晚才离开的陆家。
推著车子回去的路上,她脑海中反覆迴响著陆由甲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词。
那不是像学校男同学为了吸引姑娘注意而刻意堆砌的华丽辞藻,而是一种沉静的知识的密度。
一个没考上大学的人,谈起《棋王》这篇小说,竟比许多燕大中文系的同学更透彻。
尤其是他提到“標准在时间手里”时,那平静的语气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仿佛他亲眼见证过。
最触动她的,是他那份沉静的篤定。
在这个人人急切表达、急於用最新潮的理论武装自己的年代,陆由甲身上有一种罕见的不急。
他不急著否定,也不急著肯定,甚至都不急著表达自己的看法。
如果不是他父母让他说,只怕那傢伙也未必和自己交流。
想到这,她心里生出一股挫败感。
明明自己才是天之娇女,怎么现在看他竟然有如见高山的感觉呢。
仅仅一下午的时间,就让这姑娘再次更新了对陆由甲的观感。
夜色降临。
陆由甲也在想著自己白天说过的话。
標准在时间手里!
思索了一阵,他拿起已经写完的第二本小说手稿。
仔细研读了一番,依旧是熟悉的《过把癮》味道,但这个作品確实是通过了时间的检验。
90年代初播出的8集电视剧《过把癮》,在当时的影响力堪称一种“文化现象”,超越了影视娱乐范畴,成为一代人的情感启蒙。
诗歌自己都抄了,多一部电视剧又算得了什么!
周一一早,陆由甲將准备好的稿件和一封信邮给《收穫》编辑部。
编辑部例行晨会上,难得一见的杂誌社社长也参加了这次晨会。
九位编辑记者按资歷坐著,陆由甲仍旧坐在末位。
这位社长也是那些年受过苦的人,后来环境变好才被召回。
他面前摊开著一本最新出版的《诗刊》,封面上“1984年第3期”几个字格外醒目。
“在討论本期发稿计划前,我先给大家读一首诗。”
社长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扶了扶老花镜,开始朗读:
《走向远方》
“是男儿总要走向远方,
走向远方是为了让生命更辉煌。”
只是读了前两句,会议室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末位坐著的陆由甲。
他也是立马挺直了腰板,又没干什么偷人的事,这顿夸奖他受之问心无愧。
“走向远方,
从少年到青年,
从青年到老年,
我们从星星走成了夕阳。”
诗虽然不算短,可老社长还是很快念完,摘下眼镜,目光扫过全场。
最末位的陆由甲立刻双手抬到桌面上,啪啪的拍个不停。
其他人看他这么不要脸的捧场,也伸出手鼓了鼓掌。
“你倒是个不自谦的,別人还没反应,自己先鼓掌了。”
老社长笑著说了句。
他憨厚笑笑:“这首诗一般,主要是社长您朗读的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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