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京城会议 文豪1984:从文学编辑部开始
“王安忆没来?”
“来不了,李副主编说好像是家里有情况。”
陆由甲点点头,他还是挺想见见王安忆的,主要是想听听她对《小圣贤庄》的看法。
毕竟这篇借鑑了《小鲍庄》的小说,除了核心底色有差別,在儒家文化的探討上確实有一致的地方。
第二天九点,参与会议的各界人士齐聚一堂。
赵明礼和朱煒坐在主位,其他人都是隨便找个位置坐下。
这年头各种文学座谈会数不胜数,但针对新兴文学的,还是第一次。
所以作者编辑也好,各大高校和杂誌的评论家也好,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气氛多少有些沉闷。
“小陆,这里面你最年轻,你先说说。”
陆由甲立马点头,这是三家顶尖杂誌社撑起来的场子,自然不能让它凉了。
“那我就给大家讲一个东西方生活的人在表述方面的笑话吧。”
他先是说了讲笑话,然后清了清嗓子,挺认真、特诚恳地说:我给大家说一个我亲身经歷的事吧,是真事,不是我瞎编的。”
简单一句话,参会的大多数人都忍不住乐了。
不是陆由甲讲的足够逗趣,是因为他强调“亲身经歷”“不是瞎编的”这种词汇的时候,在座的自然而然就想到伤痕和反思文学上。
这两种文学確实是这样,极力引导读者相信他们写出来的东西为真,而究竟几分真几分假那就不好说了。
“来过京城的应该都知道使馆区,前不久我就在使馆区遇见一位来自拉美的人。
这哥们中文不错,知晓我编辑身份后开始聊一些文学方面的问题,並且著重聊获了诺奖的《百年孤独》。
当时我还没看过《百年孤独》,但我觉著咱不能丟份对不,於是就开始红口白牙的跟他胡侃。
他跟我说香蕉公司大屠杀与失忆症,咱虽然没看过,但是听他一讲也能听懂其中隱喻。
於是我就问,我说这场大屠杀发生在星期几?
这位拉美友人懵了,因为小说里没写。
於是他反问我发生在星期几,我很篤定的说在星期八。
拉美友人更懵,反覆追问星期八到底是星期几.....”
陆由甲的笑话核心逻辑就是中西方在语言系统的表述上的差別,东方文化具有关联性,而西方表述方式基本都是看心情。
笑话本身不好笑,他讲这一出主要还是奉劝参会的作者,不要盲目迷信所谓拉美文学,可以借鑑,但不能受其影响。
有了他的开头,接下来的会议也算是步入了正轨。
如果说他讲的是东西方一些文化的差异性,其他人讲的就更千奇百怪了。
第二个发言的季真宏,边抽菸边滔滔不绝地讲新时期文学的基本主题:“文明与愚昧的衝突”
韩少攻谈文艺的二律背反。
阿成谈了一些带有禪味的故事。
还有个叫李陀的,老是暗戳戳的推荐文学新人作品。
会上每个人讲的都不一样,但隨著討论的深入,最后话题集中在传统与现代的问题,谈到民族文化上。
最后几乎都认为中国民族文化中有丰富的文艺资源,西方现代主义跟中国传统文化是有结合可能的。
歷史的轨跡不会因为区区一个人的力量而进行大幅度的改变,陆由甲算是真正认识到这句话了。
他在会上不止一次说传统文化和汉字具备的优越性,但这些人就跟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牛,似乎只有跟西方文化接轨的传统文化,才算步入了现代化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