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虫的修,修復来时路 虫西游
山风掠过,吹动了卵二姐的杏黄罗裙,也吹动了少年额前的碎发。
张小袄窘得满脸通红,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他慌忙抬眼別处,目光落在远处青山上,半天才从喉咙里憋出蚊子细哼的三个字,“没见过。”
哦!
卵二姐闻言,嘴角弯起一抹笑意,眼波流转间,媚態更浓。
那笑容宛若春日枝头绽放的杏花,娇俏烂漫,看得人心头微动。
唐决见状,心头暗道不妙。
这卵二姐行事莫测,对张小袄的兴趣来得古怪,绝非好事!
他故意抬高声音,打断了这略显曖昧的气氛,“卵道友,不知我家师傅与林师弟,现下可还安好?”
话音落下,提及了林净羽,张小袄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扭过头,目光直直地看著天上的浮云,竟是连卵二姐的身影都不肯再看一眼。
卵二姐被唐决这么一拦,倒也未显气恼,只是目光在唐决脸上停了停,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此人,竟有些机智与定力。
倒是不宜……在此人面前多说什么了。
卵二姐收敛了几分媚態,笑著回道,“放心,他们都好。”
说罢,便抿唇不语,只专心操控著独木舟,穿行在青山之间。
不多时,下方山势渐熟,那孤零零矗立在山坳间的土地庙已然在望。
独木舟在庙前空地缓缓降落。
卵二姐扬了扬素手,声音清脆如初,“二位道友,既已送到,小女子便告辞了!”
话音未落,独木舟便泛起水灵光,载著她冲天而起,朝著杏仙洞的方向而去。
身姿瀟洒,宛若一道杏黄色的流云。
告別之时,张小袄始终低著头,盯著脚下的泥土,不肯抬头。
直到独木舟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天际,他才忍不住抬起头,朝著远方远眺,悵然若失。
这一切,都被唐决看在眼里。
你一个老实娃子,何苦呢?
不要怪我没有及早提醒你……人家可是跟三界海王猪八戒一个段位的!
“此女,並非善类,我劝你还是趁早收起非非之想!”
张小袄被他这直白的训斥戳中心事,脸色先是涨得通红,隨即又因被看穿的难堪而隱隱发黑。他猛地扭过头,不敢看唐决的眼睛,几乎是用跑的,一头扎进土地庙的大门里,只丟下一句倔强的反驳在风中飘散。
“我没有!”
唐决站在原地,也是无可奈何,缓缓走进了庙里。
这座土地庙,规模颇大,共分三部分。
前殿宽敞,是凡人乡老们节气时前来烧香匯报的地方,殿中供著土地公的牌位,香菸裊裊。
中庭是弟子与童子修行居住之所,七八间楼阁错落有致,院中还有一口枯井,井口覆著青石板。
而后院,则是沈枯泉一人独居的地方,不得擅入。
唐决带著张小袄,將庙中各处细细逛了一遍,熟悉环境。
眼下沈枯泉与林净羽还未归来,唐决便自作主张,安排张小袄在中庭的一间阁楼里住下,每日带著他在院中打坐修炼。
回到竹崖山地界后,地气相连,唐决的感知敏锐了许多。
他总隱隱察觉,每隔几日,便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神念,在山中窥探。
那神念来得悄无声息,去得也无影无踪,唐决猜不透,究竟是疏影公……还是卵二姐……
好在,他早已留了一手。
山中岁月,不知寒暑。
修炼,打坐,偶尔指点张小袄……
悄无声息间,一个多月的时光,便这般匆匆过去。
那不时出现的窥探之感,终於在某一天后,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沈枯泉与林净羽,依旧杳无音信。
这一日,天朗气清,山风微拂。已经渐渐习惯了庙里生活的张小袄,忽然推开房门,走到中庭。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院中那口枯井。
只见井口之上,有淡淡的青木灵光缓缓溢出,縈绕不散。井中隱隱传来唐决的气息,那气息忽高忽低,时而雄浑,时而微弱,像是在与什么东西激烈搏斗一般。
张小袄心头明悟,师兄定是吞炼了七头井木犴,已经开始衝击结丹了。
他虽未经歷过,却也听唐决粗略讲过,知道修士衝击大境界瓶颈时凶险异常,最忌外人打扰。
只能远远地站著,望著那口枯井,眉头紧锁,满是担忧。
不知师兄此番,能不能成功结丹……
就在他满心忐忑之际,忽听咚一声闷响,从枯井之中传来。
井口繚绕的青木灵光,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坍塌下去,消散无踪。
咦?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张小袄连忙快步上前,朝著井口喊道,“师兄……你失败了?”
话音刚落,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便从井中跃出,正是唐决。
他衣衫稍显凌乱,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清明,並无太多挫败沮丧之色。
听到张小袄的话,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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