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见人 国术:我,武神!
院中种著两棵槐树,枝叶茂密,树冠如盖,在午后阳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凉,那阴凉浓得化不开,像一汪深潭。
树荫里站著十多位年轻军官,一个个身姿挺拔,像一棵棵小白杨,穿著簇新的军装,肩章在阳光下闪著金晃晃的光。
他们或站或靠,有的抱著胳膊,有的双手叉腰,有的斜倚著树干,姿態各异,但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叶闻身上,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丝隱隱的敌意,像一根根看不见的刺,密密麻麻地扎过来。
“这些都是我王允的好兄弟,以后叶兄弟负责教官一事,主要就是和我这群兄弟们打交道。”王允笑道,转过身来看著叶闻,伸手指了指那些人,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是指点江山,“不过,他们有些人可能对武师有些偏见,叶兄別太介意。”
他说这话时,脸上笑容依旧,但眼神里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提醒,像是在说“你心里要有数,这些人不好对付”。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叶闻心上,带著迴响。他说完,便退到一旁,负手而立,一副作壁上观的模样。
叶闻闻言,点了点头,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一潭古井,扔进石头也激不起涟漪。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径直走到第一个年轻军官面前。
那军官站在队伍最前面,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国字脸,浓眉大眼,鼻樑高挺,下巴微微扬起,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的军装穿得一丝不苟,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勒出颈部的肌肉线条,腰间的皮带束得很紧,勒出细腰,手枪套就掛在腰侧,皮质枪套在阳光下泛著暗沉的光,边缘磨得发亮,看得出经常使用。
他的站姿很標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均匀分布,隨时可以做出反应。
“你好,我叫叶闻,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叶闻站定,微微抱拳,身子前倾,行了一个武人的见面礼。他的动作標准而规范,不卑不亢,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抱拳时双手与胸齐平,弯腰的角度刚刚好,声音平稳得像一潭静水,不起任何波澜。
那年轻军官上下打量了叶闻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身上,又从身上移回脸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像在打量一件器物。
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那轻蔑像刀子一样锋利。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满是讥讽,像一根根针,密密麻麻。
“不敢,阁下寒暑苦练,又从一眾武师当中杀出来,想必本事大的很。”他开口了,声音阴阳怪气,每个字都拖得长长的,像一根根刺,慢悠悠地扎过来,“何必屈尊来当什么教官呀,我们这些人哪里配和你训练。”
他说完,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伴,那几个军官也跟著笑起来,笑声不大,却刺耳得很,像夜梟的叫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那眼神里满是戏謔,像在看一齣好戏。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明摆著是挑衅。
叶闻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寻常物件,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片叶子。
他的呼吸依旧均匀,心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跡象。